（其中第五和第六诫的电影版获第一届欧洲影展首奖）。我以为，这作品也应该算是当代理思想史上的一件大事。《十诫》自两个人在一个下雨天的沮丧心绪。为了什么沮丧？因为基斯洛夫斯基的作品被禁？因为斯维茨老是为人民民主社会中的“自由化不法分”辩护而惹得一麻烦？显然不是。作品被禁或因为“自由化不法分”辩护而惹得一麻烦，这两个人老早就习惯了，要说沮丧，也早就沮丧过了。这两个人的沮丧是因为人民民主社会中人的德意识状况，基斯洛夫斯基说得很清楚：我们生活在一个艰难的时代，在波兰任何事都是一片混，没有人确切地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甚至没有人知我们为什么要活下去，或许我们应该回去探求那些教导人们如何生活，最简单、最基本、最原始的生存原则。人民民主社会是一个德一化的社会，有社群主义者向往的那共同一致的德，理说，人人都是有德意识的。这两个人在这德一化的社会中到德意识的冷漠，是什么意思？我们经常听说：“连死都不怕，还怕活？”也许这话正表明人们不知为什么要活着。不“怕”死的活是什么样的活？就让我们从这个问题说起，了解一下死的理意识是如何变得冷漠的。雅泽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双混浊的目光四张望，打量着街上的各行人，显得有些烦躁。本来，雅泽克今天上街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就是要杀死一个人。他走到街上才发觉自己漫无目的，因为他并没有要杀哪一个人或哪一类人的明确意念，只是要杀一个人，好像要完成一桩形而上的杀人。如果他清楚自己要杀一个商人或者军人或者书生，就不会有下的烦躁。要把杀一个人的一般意念变成的杀某一个人的行动，需要一个实际的理由。雅泽克拿着妹妹的相片走路边一家照相馆冲洗，故意提些刁钻的要求，如果相馆老板发脾气，他就有个理由把她杀了。相馆老板没有发脾气，雅泽克只得转来，瞧见路边一个值勤的警察。这是一个好对象，警察平日总无事找他麻烦。雅泽克走旁边一家餐馆吃快餐，顺便盘算如何下手，一辆警车偏偏在这时开来把值勤的警察接走——他下班了。雅泽克在街上转久了，觉得急，了公厕。有个少年在里面，雅泽克把他掀倒在便槽，要是这少年生了气，雅泽克就可以有一个理由实现今天要杀一个人的意念了。这个少年偏偏没有生气，只是木呆呆地看着雅泽克，令他下不了手。雅泽克无意中来到的士站，边有两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叫车，的士司机拒载，雅泽克觉得正好送来了一个杀人理由，他上的士，说要去两个酒鬼要去的地方。车到郊外，雅泽克取准备好的绳勒司机的脖，再用榔击打。司机挣扎，想喊叫，雅泽克越勒越，令他喊不来，只发“咯、咯、咯”的怪声。过一会没有声了，雅泽克以为已经死了，拖他到河边，又听见他发咕咕噜噜的求饶声。雅泽克搬起一块石猛砸这个人的，才没有声了。雅泽克觉得杀一个人真累。雅泽克的辩护律师是刚从法学院毕业的见习律师，人民法安排他为雅泽克辩护。自从走法院那天起，他就觉得，律师是相当尴尬的职业，好像站在一把大的剪刀中间，一边刀刃是法理的象，另一边刀刃是个人情的。他学法律本来是为了逃避孤单。好些人以为，生活在人民民主社会不会有孤单，其实不然。许多人都很孤单。人们生活得不诚实，是因为不愿意承认报纸上经常说“亲如一家”的社会中的孤单。见习律师意识到自己的孤单，以为律师可以接各人，可以避免孤单，变得诚实一些。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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