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人。在昏黄的烛光相伴着的平安夜轻缓而温厚的歌声中，雅努什到一双恳求的目光穿过人群和烛光，像垂死者伸的手臂地缠抱着他。顺着这目光雅努什看到了艾娃温涩、情而又忧郁的睛，这些还只是那目光的意中的一小分。那目光有平安夜的祝福，更有在这平安夜伤心的哀求，甚至还带有几分思想死亡的意。雅努什同艾娃分手已经好几年，各自结了婚，再没有见过面。艾娃的丈夫很她，对她贴得无微不至，艾娃却没有非要同他一起生活的愿望。她无法忍耐没有令心颤然的情但不乏温的婚姻生活，同丈夫分居了。艾娃对孤单特别，总想有一个可以向他诉说的男人。对艾娃来说，两个人的生活中诉说的时间是主要的，示的时间总被夸张，其实占据的生活时间很少，重要的是诉说的陪伴，这才叫有一个所的男人睡在边。她的丈夫一大弱就是没有耐听她的倾诉，所以，艾娃不时打电话同雅努什聊天，向他倾诉有来由和没有来由的不安。节日是人们共在的时间，对于的艾娃，这样的时间是特别不幸的时间，孤单就像教堂外面的冰雪一样寒冷地剜割她的心。那投向雅努什的目光涤了前的弥撒气氛，其中分明有绝望的悲情在不容推开地恳求：要同雅努什一起过这个平安夜。雅努什把目光从艾娃脸上移开，想逃避或者说推开艾娃的恳求。雅努什不是没有读艾娃目光中孤单的痛苦，而是为了婚姻的责任，不得不对自己过去曾经过的人的恳求视而不见。回到家里，平安夜的家聚就要开始：夫妻之间，父、母之间会有游戏和温情时光。担心艾娃会打电话来，雅努什截断了电话线。门铃响了。雅努什下楼打开大门。艾娃站在寒雪纷飞的门外，说她丈夫今早突然失踪了，问雅努什可不可以开车带她去找寻。答应还是不答应？为什么雅努什得离开家的平安夜，去帮过去的恋人？艾娃的丈夫失踪了，她可以向警察局求助。雅努什不是警察局，不公共事务。艾娃的请求只是一个私人的请求，雅努什有什么理由答应艾娃？雅努什犹豫片刻，答应了艾娃的请求。他觉得自己是于对过去的情的责任答应艾娃的。可是，有这样的责任吗？责任在这里既没有德依据，也没有法理依据，也许只是一个使某情合法化的理由。况且，尽到对艾娃的责任，又如何可能尽到对妻的责任？雅努什怎么对自己的妻说？说以前的恋人向他求助找寻失踪的丈夫？妻会不会认为雅努什还着艾娃？雅努什当然不觉得是。两个人之间的情有一大片暧昧的领域，很难明确说是一什么样的情。雅努什同艾娃有过一段情，这段情过去后，留下一暧昧的情，像稀释了的血。雅努什清楚记得与艾娃分手的原因——无法忍受她没完没了的抱怨。艾娃对生活品质要求很苛刻，她既觉得只有雅努什才能给她带来幸福，又觉得他在生活细节上不能符合她对好生活的想象。没完没了的抱怨磨损了情。也许，雅努什看到艾娃站在寒夜的雪地里产生了同情，这同情推开了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甚至对妻的情。在这平安夜，责任与同情哪一个更重要？或者哪一个责任更重要？他回到楼上对妻说，邻居看见有人偷了他的车，得去警察局找。雅努什依从同情，对责任撒了谎，或者说因这一责任对另一责任撒了谎。无论因为什么，他撒谎对吗？雅努什载艾娃上路，去警察局、医院。一路上艾娃不停地说话，分析丈夫的可能去，想方设法把丈夫的失踪成一宗悬案，与雅努什一起追究。平安夜的街市，人车两空，只有雅努什与艾娃驱车寻找一个虚构的失踪者。雅努什其实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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