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完善的，人的生命总有欠缺。这样看来，你如今的两选择都会是恶的。不过，你用什么尺度来衡量一件事是完满的还是有欠缺的？给事的自在目的排上等级秩序，某的存在目的于另一。靠这样的等级秩序，你才可以知善的选择——更的（等于更完满的）存在目的，譬如说新生命的存在权利于垂死生命的存在权利。可是，这样的目的等级秩序在如今的生活中很难建立起来。你没有看到现在的报纸和杂志上经常在问：谁来给善的等级秩序建立正当？如今人们相信每一事的价值都是平等的。这平等指的不是自然质料的平等，垂死的生命与新生的生命在自然机上绝不平等。平等指价值上的平等，并不因自然机上随机的差异而有价值上的分别。当你面临两个看起来同样有价值并且联系在一起的存在目的时，选择任何一个目的就成了对另一个目的的伤害，你就无法避免选择带来的恶。你的麻烦在于，不同的、相互冲突的望想象的可能是平等的，一可能——比如新生命的生或死——没有比另一可能——比如垂死的丈夫可能活过来——更的理由，在情上无法考量（现在这个词正时髦，请原谅，我就顺便用）。人的愿望不是单一的，一个人会有多不同的愿望，每一愿望有自己的完满。实现这一愿望是一善，对另一愿望就可能是恶，反之亦然。选择这一事的善（幸福），也就选择了另一事的恶（不幸）。谁可以告诉你，在为了丈夫与为了孩之间，哪一个选择更德？我吗？我不是上帝。即便上帝恐怕也没有能力知。至少耶稣基督没有能力这样的判定，告诉你哪个选择是德的，不然他的天父也没有必要让他在十字架上与人一同受苦，陪伴世人在不可避免的恶（欠缺）的境中的苦楚。“用德来判定人生的复杂和可能不仅是徒劳的，我觉得这恰恰才是不德的。重要的也许是，知什么样的选择是真实的。真实的选择未见得是善的，真实并不会顾及德。‘十诫’中‘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的神的名’的意思是说，不能随意以德神的名义为自己的选择提供理由。耶和华是善恶之神，那些自称耶和华的旨意选择生活中的可能的人，不过在自己给自己的选择提供正当的、善的理由，其实是逃避自己的选择必得要承负的负担。你也许可能找到一个善的理由来支撑自己的选择，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其实只是在自己欺骗自己。我们没有办法逃避自己生命中的挣扎境。挣扎就是在两都有欠缺的愿望中必须自己选择，你选择任何一决断——堕胎还是不堕胎，都不会心安理得。”两个月后，老医生在楼里撞见瓦伊达。她朝老医生苦笑了一下，对他说，“堕胎的限期上就要过了，丈夫的生命意志好像一天天起来。看来孩世之前，他可能不会死，我不想让他带着情的受伤离开人世。我明天去堕胎……”这天夜里老医生一夜没有睡好。他想，与其对瓦伊达讲关于选择的重负，不如自己一个沉重的选择。第二天一大早，他在医院妇产科门拦住瓦伊达，对她说了谎：“你丈夫上就要死了。”只要一个理选择，就会现恶的问题。从这一意义上说，自由理与恶（欠缺）分不开，自由理之艰难让人的伤痕累累。理困境是生存的。作为理思想家，基斯洛夫斯基想要搞清楚这些生存要素是怎样的。在他看来，构成理困境的生存要素主要是望和偶然：偶然是非常重要的，命运也是一样。偶然总叫我惊叹不已，我们的行为总是与偶然相联系。卢克莱修说，所有的被造都是虚空和这两东西的特质所产生的偶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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