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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妇女和家庭价值取得显著地位时,花花公子们的同性恋行为也不断变得明显,或者在表示他们意志如此坚定。
“新女性”的出现在整个欧洲引发了一场男性身份危机。1903年,奥托?韦宁格在《性与性格》一书中说道,这场危机或许在19世纪末男女关系苏醒的问题上扮演了一定的角色。爱德蒙得?龚古尔在《日记》中以男性角度描述了这种苏醒。1909年马里奈蒂的《未来者的宣言》突显出来的对女性、或在任何程度上说是对阴性的轻视,是花花公子作风的另一个不变之处。在康普夫看来,这不应被看作是厌恶女人的,而是“喜爱女人的”(由拉丁语而来,表示暗讽)。“女人,”福楼拜说道,“是花花公子的对立面。她不做作,所以令人憎恶。”对生殖持悲观和敌对态度的花花公子们也会拒绝要孩子。
花花公子作风是一种道德规范,一种将独身和流浪提升到故意反抗层次的生活概念。“我讨厌人群、规则和阶层。如果愿意,做个*游牧民;要我做公民的话,绝不(1854年1月23日,福楼拜对路易斯?戈莱如是说)!”浪荡子、花花公子,以及后来的流氓都是那位中产阶级典型普律多姆先生的解毒剂。社会容忍浪荡子和花花公子,却压制从贫穷郊区出现并威胁到富人安全的流氓。
不管是自愿、持久或仅是天生逆来顺受,隐居给女性带来了一种不同的境遇,因为以激进的观点来说,在时代的概念性框架中没有一个适合女性隐居的空间。米什莱充满怜悯地评价道:“没有家也没有保护的女人必死无疑。”还有一些说法附和这种观点:“大自然毫无疑问地告诉我们,女人天生应该受保护,在女孩时期和妈妈共同生活;作为妻子时,归她丈夫保护和所有……女人天生活在别人身后(朱尔?西蒙,《劳动者》,1861年)。”在家庭和婚姻之外,女人没有其他的救助。
大家庭(11)
一个一无所有只靠魅力生活的绝望女人被认为是水性杨花的。这种单身女人必然招致怀疑、非议和奚落。大龄青年也许显得古怪,但人们只会认为他傻而不会同情他,然而老处女变得不修边幅,她的青春已凋谢,巴尔扎克将之视为可耻的“非生产性生物”。老处女脾气恶劣、尖酸刻薄、诡计多端,甚至歇斯底里、道德败坏,如同巴尔扎克1847年在《贝蒂表兄妹》中所描写的那样,她像只蜘蛛,经常在城市里散布谣言,制造恐惧,以及诸如此类的陈词滥调。直到20世纪在男女平等主义者和莱昂?弗莱皮埃等作者的影响下,我们才看见对单身女子不同描写的出现。只有此时女性才拥有保持单身的权利。
然而许多女性确实发现自己很孤独。1851年的人口普查表明,50岁以上女性中,12%从未结过婚,34%单身。1896年的比例也一样。在中世纪的法国西部,比利牛斯山脉和中央山地的东南角,单身女人的比例极高。后来,地区差异缩小,但是大城市中单身女性的数字在戏剧性地增高。
女性单身的高比例成为中世纪后西欧人口统计学的一个不变特征。这种现象由几个因素造成。首先,家庭的战略考虑决定了哪些女儿该出嫁,哪些不能;年轻女孩通常被认为应该照顾年迈的父母。其次最重要的是守寡,妇女比男人活得长,再婚的很少。民法比以前任何法律都更保护中产阶级寡妇,但许多贫穷的寡妇生活很艰辛,很少有人拿到退休金,因为她们在家里做家务没有收入,她们赚钱的行为断断续续,无论如何不能成为一种“职业”(国家烟草公司雇用的妇女对这个规则是个例外)。只有最早在1910年通过、关注女工和农妇退休金的法律显示出她们处于一个怎样边缘的位置。乡村农舍和市区顶楼,医院和救济所,到处都是穷苦年迈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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