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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在我的两耳。我们与村西石匠韩山家那母驴和石匠的女儿韩

遇。母驴的背上驮着两个偏篓,一边篓里盛着一个兔儿帽的婴孩,另一边篓

里盛着一只白的小猪。蓝脸与谈,我与母驴对视。人有人的语言,我们

驴也有自己的信息。我们的信息是由气味和态以及原始的直觉构成。通过简短

谈,我的主人知已嫁远村的是回娘家为母亲过六十岁生日。偏篓里的

娃娃,是的儿;偏篓里的小猪,是娘家赠送的礼。那年,人们赠送礼

,喜,譬如小猪,譬如小羊,譬如小,政府发放奖品,有时也用驹、

犊、长兔。我看得主人与的关系非同一般,我想起在西门闹的时代,

蓝脸放放羊,两人在草地上玩过驴打的游戏。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心思

他们的闲事,作为一雄壮的公驴,我最关心的,还是前这驮着婴儿和

猪娃的母驴。它的年龄比我大,看样在五岁与七岁之间。从它睛上方那个

陷的窝窝里大概可以判断它的年龄,当然,它也完全可以甚至更容易地把我的

年龄判断来。你不要以为我是西门闹转世我就是天下最聪明的驴——有一段

时间我曾产生过这样的错觉——也许它是某位大人投胎驴腹呢。我初生时

为灰,越长越黑,我不黑也不足以使我的四只蹄耀夺目。它是一灰驴,

还算苗条,眉目相当清秀,牙齿非常整洁,它把嘴凑上来与我亲近时,我嗅

到了它齿间豆饼与麸的香气。我嗅到了它动情的气味,同时受到了它内心

烧灼、渴望我爬跨的心思。于是我就产生了爬跨它的望。主人问:“你们

那里也闹合作社吗?”

“都是一个县长领导,哪能不闹?”悠悠地回答着。

我转到了母驴的背后,也可能是它主动把腚调给我。动情气息更加烈,我

嗅了一下,到如有烈酒,不由自主地抬仰脸,龇牙齿,鼻孔闭锁,不

让臊味外溢,这姿态非常丽,让母驴心醉神迷。与此同时,那槌,也英

勇地伸来,直地敲打着肚。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就在我举

起前蹄、意爬跨时,我看到了驮篓中那个睡得十分香甜的婴儿,当然还有那只

吱吱叫的猪仔。如果我径直爬跨上去,那我的刚挂上铁掌的前蹄,很可能会使

偏篓里的两条命报销。如果那样,我西门驴只怕要永沉地狱,连畜生也难了。

在这一犹豫间,主人扽住缰绳一扯,我的前蹄降落在母驴的后。惊叫起来,

慌忙拉着母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我爹还特意代过,说这母驴正在闹栏,让我防着,我竟把这事儿给

忘了,”说,“我爹让我防着西门闹家的那叫驴,看,西门闹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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