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疼

（bsp;痛难忍。

女主人从厢房里跑来，试图把我夺回，她说：“你们让我男人去活可以，

我也可以去砸矿石，去炼钢铁，但你们不能拉俺的驴。”

那些人，气势汹汹地、不耐烦地说：“女公民，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当成黄

拉驴队啦？我们是人民公社的基民兵，是听从着上级的指示、政策办事。

你们家的驴是暂时征用，用完了还会还给你们。”

“我替驴去！”迎说。

“对不起，上级没这样指示我们，我们不敢私自主。”

蓝脸从那两人的手中挣脱来，说：“你们用不着这样对待我。修库，炼

钢铁，是国家的活儿，我理当去，毫无怨言，缺了的工，我一定补上，但我有

个要求，你们要允许我跟我的驴在一起。”

“这个吗，我们说了也不算，你有什么要求，跟我们的上级去提吧。”

我被那人用度警惕的方式牵着，蓝脸被那两人用押解逃兵的方式挟着，

了屯，直奔过去的区政府、现在的人民公社所在地，那个红鼻的铁匠和他的徒

弟给我挂上第一副铁掌的地方。我们路过西门家祖坟的时候，看到一群中学生，

在几个老师的带领下，正在那里扒坟拆砖，一个穿白孝衣的女人，从看坟的

小屋里飞来，向着那些人扑去。她伏在一个学生的上，似乎是扼住了他的

脖，但随即就有一块砖拍在她后脑勺上。她的脸雪白，像涂抹了一层石灰，

她的声音尖厉刺耳，令我大受刺激。比铁还亮的火焰，在我的心里燃烧，我听

到人的声音从我咙里：“住手，我是西门闹！不许扒我的祖坟！不许打我

的妻！”

我猛地竖起前蹄，忍着嘴破裂的剧痛，把边那人提起来，甩到路边的淤

泥里。作为一驴，我可以漠视前的情景，但作为一个人，我不能容忍别人挖

我的祖坟，打我的妻。我冲人群，咬破了一个个教师的，把一个弯腰

撬墓的学生踢倒在地。学生们四散奔逃，老师们俯在地。我看一在地上打

的西门白氏，看了一黑的墓，转朝那片黑森森的松林奔去。

第十章受光荣驮县长遇不测悲惨折前蹄

在密东北乡的地盘上疯跑了两天之后，心中的怒火渐渐消退，饥饿使我不

得不啃野草和树。这些糙的使我会到一匹野驴的艰难。对香

的草料的思念，又使我渐渐回到一平庸的家驴。我开始向村庄靠拢，向有人气

的地方靠拢。

中午时分，在陶家官庄村，一棵大的银杏树下，我看到一辆正在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