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噢，这个……这个……我实在是讲不好呢。”我吱吱唔唔地，为了不冷场，我着说：“严格地说呢，情压儿算不上是个什么东西。它既无形又无影……不过，人们倒情愿情是个东西，这样，人们就可以牢牢地抓住它……”

我的突然由墙上坠下来。我用象和代星儿结婚n年的小两似的语气说，“睡吧，明天不是要到xx超市一批咖啡豆回来么？”

是呵，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洛科，你有没有觉得这是别人的城市的觉？”

一个：“呃，洛科，你说，这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听到代星儿说起“命运”这两个字，仍然心烦。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却寻不来从前的恼怒了。不是吗？自从南京火车站与代星儿一别，就是七年，七年来我们没有任何通信联络，现在却突然邂逅在同一座城市。邂逅在一个叫“洛科咖啡厅”里……

我叫洛科。米，或者米。和代星儿一样，26岁了。怎么就26岁了呢？虽然这年纪还不算老，但适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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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星儿的话让我一震。确切地说，是由她嘴里蹦来的“命运”两个字儿让我一震。她不知，我有多么憎恶这两个字。若是在从前，谁要是跟我提“命运”这两个字，我就会恼怒地叫：“去你妈的命运”。我妈在世的时候，总喜跟我说这个是命运、那个是命运呀的。我妈还说，命运就是命中注定，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事儿和布置好了的运气，设计好的路让人走。连一个人被车意外轧死了、患病了、楼了……也都被我妈称作是命运之中早已注定了的事。包括我后来没考上清华或北京大学，也被我妈说这是我的命运。我听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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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我的右手。

“不要，这样也好。我可以睁开睛想梦里曾经想过的事儿。”代星儿说。

“我也是。看来，我们命中注定是要在一起了”。代星儿重新搂着我的脖。

代星儿又来了。不过，我并不厌烦，虽然这问题有些孩气，但哪样儿浪漫不是由孩气的话儿构成的？人活着，活到任何时候，也别太实在了，也别太“成熟”了。这样，生活就没有意义，活着也就寻不来乐趣。

“想好了么？”代星儿在黑暗里再次搂住我的腰。

“？！……”我答不上来。许多的孩提的问题，有时候是叫大人回答不上来的。不是因为懊或过于肤浅，而是没有一颗像孩那样单纯的心。所以也就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或运用什么语气回答。老实说，我当然不情愿情是一样儿东西。东西可以转来转去，会遗失，会散化。

“你也情愿这样么？”

我们之间突然现了沉默。屋里很安静。墙上的吊钟的秒针正在嘀嘀答答地，正在试图努力撕裂着整个黑暗里的沉静。时间就像一把带齿的锯，我渴望着这把锯能够将我和代星儿之间的沉默给锯开一个裂。可是，沉默依旧。为了打破这局面，我问：“要不要我把灯拧开？”

月亮和浮云到底有没有情，我想谁都答不上来，只有月亮和浮云才知。至于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念了两次，不觉在黑暗里笑了声儿。我想，这世界上只有代星儿才会问这样绝无仅有的问题来。尽觉得这问题有“弱智”，但我还是思索了一下儿，却的确又无法回答来。

“奇怪，我倒还没这觉。你呢？”除了我自已所在的那个南京市叫我到一与生俱来而又无以抗拒的陌生之外，我到哪儿都觉得我是逃了笼飞翔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