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我问。暗暗地攒了一把劲，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就我和她两个人。于是便打算豁去。

“先听你讲完假话，然后再听真话”，柳迎风小说：“因为假话向来比真话悦耳动听。所似假话总是那么有市场。”

“我改变主意，我不说假话，只讲真话！”我表情有几分严肃地看着柳迎风小说，“我暗恋柳迎风小不是传闻。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传闻。可是，越往后我越否认这一。直到连韩雪晴都看来了，我才知那压儿就不是传闻。”

“就是你那女友？哦，相信。漂亮的女人就好比丽的鲜一样，总能招引蝶的追随。”柳迎风小笑。“就像我从前模特一样。”

“柳迎风小这么好的材不模特倒实在可惜。”我重新打量了她的材。她的，是随距离的推近而更一层，简直让我觉得有些眩。我问：“为了电影学院而自愿放弃的么？”我觉得她还这么年轻，应当再个两三年是没问题的。

“不，因为有一次在大连我们这个团参加一个国际表演大赛时突然摔倒了。脚腕摔伤了，骨胳粉碎裂了。那年我二十三岁，正是事业的峰。在医院一躺就是一年。这倒没什么，但我从此就再也不能模特了。”然后问我：“你知我现在多大了？”

我笑：“啊，我只知我三十岁了。三十岁的男人在二十多岁的女人面前公开自已暗恋对方的实情，是很正常的。”我故意夸大我的年龄，逗柳迎风开心。她肯定知我有多大。整个班上的学生的年龄在老师那儿都是公开的。

“跟你们年青人在一起聊天儿可真有意思。”柳迎风笑。然后说，“可我过二十六岁了”，比你大六、七岁，够资格你的小姨了吧？你有恋师情结吗？”

“你可真逗！自从我小姨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打算要什么小姨了。”我接着反问，“有恋师情节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她说，你有个的。

我想，这大约是她对我最直截了当的赞赏。

我觉得我取消了暑假回南京的计划是对的。我非常庆幸我没有回西迎风甚到没有同单纯一起去江苏。

暑假里，我常常和柳迎风小去看电影、散步、吃饭、游泳和在她们寝室的天台上边看星星边和她聊天儿。我每天都要给她通一次电话。因为才分手不到一会儿，我就非常想她。这就是情。或者说，情的滋味就是这样的。

我甚至认为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刻地味到情的甜的滋味，这的确是我从前和雪晴在一起时所从未有过的激动。

虽然她一直回避说她也我的话，但我觉得到，她正在慢慢地试着接纳我。她看我的神比从前温存多了，离情脉脉虽然还有远，但也不至于远得毫无希望可依的。这是时间的问题，跟别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