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和夜

第十三章

我终于还是在两天之后走了那座我熟悉的十七层的公寓。心情复杂，带着对那张纸条上写着的内容产生的好奇心的目的。我觉得我必须要消除我的好奇心。我甚至觉得我有权“知那所谓的一切”。

在敲响那扇我曾经住过的、熟悉的、并给我带来无限的幸福的门时，我的手有些不自觉地抖动着。人，不止只有脸才是发表或刊登表情的。其实，手，也是有表情的。激动、兴奋或者怅惘。但是，连叩了数次门，门依然闭。我想，大概女主人门了。门，一双宽大的、至少有43码的大号男用布料托鞋工工整整、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暗红的鞋垫上。托鞋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叫人疑惑它一次也未被人穿过。

见门始终未开，我迟疑了一阵，下楼去了。在楼底那一片翠绿翠绿的人工草地旁的石椅上坐下，一边烟一边儿等。我的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门栋的人。特别是三十来岁的女人。其实，都市里的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外表上也不是很容易区别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若是保养得好，有时是看不年龄的。漂亮的女人，是懂得如何将年龄藏得不痕迹这个要领的。

这一次，没有遇到章言。之后我又陆陆续续的去找她，直到这个月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我才遇到章言。说真的，每一次到这座公寓里，我的内心容易产生一怎么也奈不住的激动与伤，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厚了。

章言见到我，一也不惊奇和到意外，脸上的表情非常淡然。我从她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到，既看不到情，也看不到冷淡或其它什么。有的只是极其平常的、最起码的客。只不过是简单的三两句问候语。虽然我们从未谋面，但并不就等于我和她就完全的陌生到从未谋面的那生涩彻底的地步。冥冥之中，是相识的。至少，我从柳迎风那儿知这世上还有一个叫章言的女人；至少章言也知柳迎风和一个比她小的男孩在恋。

我尽量以呼来抑制自已的激动与伤。我摁响门铃，门立刻就开了，她象是早就等候在门后边儿似的。没有特别烈的笑貌，也没有特别的到意外或惊奇，表情温存平静得使人觉得她象是在迎接回到家里亲人一样。这觉在我的生活中遗失了有一段日了，现在它突然回到我的怀里，很好。

我也没有客地问候，连一个你好也没有说。她给我的觉显然不允许我客，我也不允许我说这类话，不然，我就会有一对她给我的那一份妙的亵渎。

“我知你一定会来的。”我还站在门，她就这样对我说，很有把握，一派料准了的姿态。说话更是脆、利索，微微翘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

我当然要来的。我嘴上没说什么，可我的脸上就是这么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