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吃惊，她用的是“我们”。然后话一沉，“我总也没法忘记一个人的。”

“我可等着吃你俩的喜酒和喜糖呢。”我嬉笑。

我们斜对面的坐着。可叶小片并没有认我。也许是我留了胡而改便了形象的缘故；也许叶小片本不打算认我。娱乐记者都是典型的势力。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市民。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如果你还想演员这行的话，没准我能帮你。”章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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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谢？”我调笑笑，然后正，“不过，太晚了。如果早两个或一个月，我也许会。不过，这些日以来，我冷静地想过了，我不想再涉足娱乐圈了。常言说，好不吃回草，我还指望着去一匹好呢。我不太喜那里的环境，给人的觉是生活的真假难分，戏内戏外也难分。”

章言不以为然地笑笑，但还是把手上的那支烟扔掉。连同那剩余的半盒也扔掉了，然后回答说，“我想杨和李还没有到结婚的那一步。李或许有这想法。”

“你这小孩可真是厉害。”她拍拍我的肩，又笑笑，“抱歉，我更正，你这大男人可真厉害……”她有担忧地说，“我不知杨有没有别人。据我所知，那个同为编辑的李对杨一直有意思。”

“那么，他们有没有明确关系？”这是个问题，我想知，“如果没有明确关系。也就是说，如果杨还没有和那个李拿‘红本本’，您什么时候都是有机会的。”她又上一支烟，迟迟不拿打火机。我知她是在等着我给她燃香烟，我没有照办，而是顺手将它摘掉，笑笑，“女人烟容易老得快。”

“照片上的你们，虽然看上去两人并肩正儿八经的，杨编辑用手指勾你的手指的动作……情脉脉的，但有羞涩；成熟的脸上不成熟的微笑……”看照片上的杨，我没什么好。我立刻将话锋一转，“您看上去，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还好，并不是冷若冰霜。这说明，您对杨编辑还是有意思的，对吧？”其实，我不怎么喜杨那样，虽然多情，但缺乏男人的刚之气，表情、神态、甚至长相都很有些女里女气。尤其是那额上的两条眉，细细长长的，挨得特别的密。我曾在天桥上听替人看相的相命人说，两条眉挨得密的人，心都比较狭隘；我不太相信相命人说的其他的话，但我相信这个。对了，还有一，杨长得白白胖胖的，也叫人怀疑他那方面不行。我曾从一本杂志上就这么说来着。但像杨那样的男人，也不是一无是，他们的优在于，贴、稳重、细心、有责任。

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在一间酒吧里遇到了叶小片。世界可真是越来越小了。是我首先认了叶小片的。

第十五章

小市民跟记者打招呼应当是不再惹什么麻烦的。谁肯去宣传和关注一个普通的小百姓？！

“这就对了。说明杨对你还一往情。您得珍惜。”她的确象个少女，连恋的经验也匮乏，但是一副始终不以为然的样。但岁月总是不饶人的。特别是女人，一过了三十岁，便象儿一样萎谢了。

生活总是在无尽的偶然中行着的。这就是人们为什么持活下去的理由。或者说，生活的意义也就在于此。

“

我猜想她说的那个人多半是她的初恋。我常对初恋这样的字儿加以嘲笑。初恋百分之九十都是不成功的，我想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打住了。这理章言肯定比我懂。她是搞文学创作的。她想对我谈她的初恋，她的初恋的往事就堆在她微启的角边，随时待发。我制止了她谈她的初恋。毕竟，初恋是圣洁的情，可谈起来又是叫人伤的。一个人静静地回忆，初恋才显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