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东方很容易，要跟东方说话也很容易吧？至于要爬悬崖吗？

让理查这最重保护自己的人，如此不顾一切，这其间的内情，可真是玄妙了。

卢瑟说，他全是为了你？

东方说，他不全是为了我？

维克多叹息。那到底，他是为了谁呢？

维克多和卢瑟登上山的时候，隔着老远，就见理查的，摊手摊脚，静静地，在山石之上，一动不动地仰面向天。

“理查！”

卢瑟吓得手足冰凉，一迭声大喊，几步就冲了过来。

“我没死，用不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吵死人了。”

理查懒洋洋用角瞄瞄他。

他早就听见这两人上山了，只是实在不想动。

山上风大，寒冷，正好让所有伤的血都凝住了。无虑失血过多的他，醒来之后，就一直这么手脚大张地倒在悬崖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发愣。

卢瑟悬到了嗓的心扑通掉回里，可是仔细一看理查，又是倒了一冷气。

理查人虽然是真的没死，但却实在是狼狈得厉害。全上下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这里挂着树枝，那里渗着血，发上不知蒙了多少碎石灰土，还挂着两三片树叶，一小枯枝。衣服被泥土和鲜血，汗，染成黑的的颜，脸上最少有七八伤，血糊了满脸。

原本英俊的男，此刻望之若鬼怪。两脚的鞋早磨破了，脚趾都来了，血糊糊一片，不过比起指甲翻卷，十指模糊的双手，倒又要好上许多了。

卢瑟保护理查多年，这位主，平时就是磨破一片油，都要大呼小叫半天的，哪曾见过这恐怖的场面，一双手一时不知该哪儿，扶哪儿才好。

维克多却没把这伤当回事。他自己是无数次从死亡战阵中杀来的人，只瞄一就知理查的伤也就是看着吓人罢了，本没有伤动骨，应该也没有伤到内脏，全都是外伤而已。就这程度的伤，换了他，早当没事一样，走回去了。

“不算什么大伤，别担心。

”他这边随安抚卢瑟一句，却气得理查冲他直瞪：“你看看我这全血淋淋的样，这还不算大伤？”

维克多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俯直接扶他站起来：“我们先回去，大家都在担心。”

理查对这话嗤之以鼻。除了卢瑟，整个营地，还会有第二个人担心他吗？

他的神在维克多坦然的面容上，微微一凝，却又不经意地掠了开去。

也许还有第二个吧，只是，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哎呦喂……”

借着维克多的扶持，理查才勉力站起来，立时却又惨叫一声，倒了回去。

“疼，疼，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