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呢？”

纪行了一气，“如果你想继续什么伤害颜妍的事情，那我告诉你，上次在零典，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纵容。”

“这就是你的回答？”

“对，这就是我的回答，而且我早就该这样了。当年的事，是我欠你的，可是颜妍不欠你。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要让你知我喜她，你发一下脾气就会算了。我就当是小时候，你任了我让着你。可是那天你在零典，你对颜妍说了什么？那已经不止是任了，你在侮辱她！我看到颜妍那么难过，我才知自己错了。我欠的债不该让她来还，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不满？”小雨哭着摇，“你以为我那些，是因为不满吗？我是为了报复吗？！我从来没觉得你欠我，我从来没指望你补偿我！我为你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你，一直你！”

纪行沉默了一会，从桌上了面巾纸给她，看她用力了下脸，他才又说：“对不起，我刚才说得很明白了，我的是颜妍。”

“是，你她。所以你为了她，果然可以什么都不顾，果然可以伤害我吗？”

“不是伤害。”纪行说，“我说过，我会永远拿你当妹妹，所以就有义务让你清醒。你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伤害的会是很多人。”

纪行的办公室，装潢得很低调，目都是浅浅的灰。他喜灰，从小就喜，所以她也喜。但是现在，却只觉得那柔和的灰分外刺目。像是她的心情，没有彩，甚至黑白不明，只有混沌的悲伤和迷茫。他说得那么定，原来她早就连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他她，所以她什么都不用，就已经是一切。就因为他不她，所以哪怕她了一切，也什么都不是。多么不讲理的情。

小雨沉默着，连泪都沉默下来。这些年来，所有人都说她有息。发生过那一次车祸，她几乎丧命，醒来之后又几乎疯掉。所有人都害怕她会崩溃下去，可是她竟然奇迹一样好起来。后来去了国，她甚至成了全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四年的时间，就拿到硕士学历。

所有人都觉得她有息，可是没有人知，她这些，所有的支撑都是纪行，都是那段从小就骨髓的情。所以即使很早就明白他不她，她还是自欺欺人，一直无望地争取着。而现在，纪行终于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一切，她连自欺欺人都不能够了。

大的茫然和空席卷而来，她不知该怎么办。持了这么久的所谓情，她连怎么去放弃都忘记了。可是如果不放弃，她该怎么继续？这些年，甚至这一生，他是她的信念，她的信仰，没有了他，她的人生该怎么继续？

隔了好久，久到小雨觉得自己的心都得累了，她几乎是本能的，无意识地问一句：“行哥，如果……如果没有颜妍，你会要我吗？”

她问的是“要不要”，而不是“不”。她知情不能勉，她知纪行不会上她，而她可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纪行于怜悯或者动，给她一个妻的名分。可是她已经这样卑微，哪怕只是一个名分，她也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

可她还是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