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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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

傍晚时分，莫如月一个人倚坐在卧房窗，看着外神。

想到这里，如月忽然提起手，再次一笔一笔地细细描画，神情那样的小心翼翼。她认认真真地写完那两个字，不用凑上前便清晰地看到在原先“江瑜”二字之下新增的词：忘记。

一时间，天与地都静了下来，耳只得“哗哗唰唰”的瓢泼雨声。然而再过了不多久，天空又渐渐重新亮白了起来，风中传来雨的清新气味，混合着泥土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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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时下时停，直到暮真正垂合了才停歇下来，树枝上的雨滴成串地往下落。

林某一定会好好考虑焦先生的建议。”

林霍堂朗声笑阻：“作桐，人家都离开了你还笑话他！”

“满意、满意！”焦仰光再次作揖，笑着离开。

她望着那四个字，忽而又轻轻笑来。

林霍堂：“焦先生请自便，希望林某今日的招待能让先生满意。”

焦仰光刚刚走远，便听张作桐模仿他的语气：“多谢、多谢！满意、满意！”

林霍堂摆手，约莫半分钟的停顿后复开，神情语气俱是无奈：“作桐，你要信我，不到迫不得已我绝对……”尾音被他猝然收回，但明白他想说什么，张作桐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哥们儿我刚刚就说过了，不怎样都站在你这边。”

山雨来风满楼，整个苍穹拉近一般地压下来，远方天空，满目只是混沌的灰黄，如同儿时浆洗过了分的旧手帕。远传来隐隐的“轰轰”雷声，听得外的窗被晃得“哐哐啪啪”直响，大的杉不住摇曳柔的树冠。不多久，麻线一般的暴雨终于砸下来，如月开窗将手伸去，胳膊、手背被砸得生疼。

如月走到扶梯的上缘，轻轻趴俯在二楼往下观望。楼下的舞会果真排场浩大、衣香鬓影，人如玉剑如虹，一个个都穿着上等的改良旗袍或是洋礼服，淑淑婉婉羞羞答

焦仰光纵笑：“林大少是个快人，行，既然这样焦某今天就不再打扰林大少了。”

“江瑜。

理理鬓角垂发，再拉了拉旗袍的褶，如月晓得自己若是再不下去就失礼数了，关起窗打算转，却在转的那一刹那怔住了——

、【壹】江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1

如月不由淡淡地苦苦一笑，其实自己之前那么久的神，不就是因为他么！今晚宴请的宾客名单她当然早已过目，当几乎是第一就看到那个曾经烂熟如心而今以为已经忘却的名字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悸动了——猛地停顿，然后是密鼓般极快极响地敲打着她的腔，了好久，她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另一扇刚刚没有推开而又因着内外温差而糊满雾气的窗上，赫然显现着两个不甚清楚的字：江瑜。

那张脸，那曾经熟悉的眉目，那一直戏谑的笑，是她今天从下午一直踟蹰躲避到晚上的源。

如月就这么倚在窗，手指在窗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神得太久脑海中仿佛已是一片空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曾经，也忘记了现在要的事。直到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只听佣人晓兰在门恭恭敬敬地唤：“少，少爷让您下去。”

江瑜、江瑜，这是自己方才无意识的时候写下的么？

林霍堂回，挤一丝笑，轻轻捶了张作桐一拳。

张作桐却不以为然：“焦仰光此人，天生就是个笑料！”俄而又面沉下去，敛容低声，“霍堂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几乎是无话不谈，这焦仰光所谓的‘建议’，你看你是不是……”

如月这才如梦初醒，终于收回一直看着外神的视线，停顿了好几秒钟后才缓缓起，应：“唔，知了，跟少爷说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