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若不是为了攀上哪一位贵公，就是要抓牢旁已有的男伴的心。

如月在心底淡淡嘲，果真是些初初涉世的女啊，以为寻着一有钱人家便从此枕无忧了，而下面一位位倜傥潇洒颇绅士风度的男，这一刻或许还笑容满面甜言语，一眨的下一秒怕是连翻脸不认人都还算是轻的了。

这般的天真和稚，不就是曾经自己的写照。这样的宴会，她从来都不愿意陪同林霍堂席，只是当宴会开在自家时，礼数她还是懂的。

拂了拂垂落到颊边的发，如月刚收回转，听到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如月，你可终于来了。”

大红地毯声，不知何时林霍堂已经走到如月侧，双眉舒展，笑意盈。

如月瞧了他一，浅而笑：“先前翻一本旧书，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林霍堂执起如月的手放在侧，轻拍她的手背：“既然都好了，就下去吧，楼下的客人们可是等你很久了。”

天气渐次起来，栀漫天漫地的飘香过后，院里的广玉兰也缓缓绽开了骨朵儿，洁白无暇的大苞，衬托在油亮得墨绿的叶片中煞是好看，空气中的香气也慢慢地泛了甜味儿。

约莫一分钟后，从靠近楼梯的地方开始，人群竟慢慢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一致仰脖朝楼梯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远远的，只见一位令众人皆屏息凝视的女从影中款款步，似乎将她旁男的光华都盖了下去。一袭改良后的中西合璧晚礼服曳尾而来，珠光白的缎面底，没有衣领，微微一抹酥，却与弧扇形的袖如此相称。衣襟镶了一排细细密密的钻，而礼服近下摆更是坠了一圈的半长苏，华贵却又不雍容。她趿着一双天鹅绒绣黑跟鞋，一步一步地从台阶走下来，竟得令众人不觉鸦雀无声，仿若坠人间的仙一般。

慢慢走得近了，才看清那女的容貌。

瓜脸，柳眉如同山画中的远黛，添一笔太少一笔又太淡，恰恰其分。一剪瞳那样亮如星辰，只是看似清澈的眸却叫人怎么也无法一望到底。她的下尖尖，愈加衬一抹楚楚可人的态和不可方。乌亮的垂发挑了耳际的上层挽成一个髻，斜一老银梅烙坠珠发簪。

她的脊背得很直，目不斜视，仿佛全然不曾看到大厅里众人的惊艳反应，只是在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微微一笑，红齿白，从一旁早已候着的侍者手里取走一杯酒，声音柔婉而不弱：“十分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如月在此敬诸位一杯，先为敬。”音落便端起，仰脖一饮而尽。

如月的那句话仿佛一语惊破梦中人，原先惊呆了的宾客们这才缓过神来，又见她将香槟徐徐饮尽，顿时四下一片惊叹，赞叹声一浪过一浪，靠得近的当然抢先端着笑脸：“林夫人，张某久仰大名啊！”

这边又是一位哈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一见啊！”

只听玻璃杯击碰的清脆声：“林夫人和林先生站在一块儿，真真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登对登对！”

溢之辞一句叠着一句，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