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滟滟随波千万里，何江无月明3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如月揪住被单，竭尽全力让自己不颤抖不息。可是下一秒，两行清泪忽然就那么不受控制地了下来：“你想要的早已得到，所以江瑜，放过我，好不好？”

她想陪他，她想和他呆在一块儿。

如月一窒，抬首睨了他一，又重新将视线放得很平很远，气依然淡得听不情绪：“江军长还有什么事么？若是没有，我要休息了。”

此刻，她坐着，他也坐着，四目平视近在咫尺，她注视着他，努力让自己平稳气息，一字一顿：“江瑜，当初，是你先不明不白离开的。”

曾经说过的话、发生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人早已不是曾经的人。

如月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太累了，否则怎会再次发生错觉，错觉他的笑声里仿佛带着丝丝苦涩和自嘲？闭了闭，如月轻笑：“刚才就已经说过，这些……似乎都同江军长没有关系吧？”

“江瑜，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那两个字、不要假装我们好像很熟！还有，生疏？”如月哑然轻笑，“你不要忘了，如今的生疏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她一边说一边撑着坐起，江瑜试图扶起她却被如月侧躲开。

明明是一句油腔调的话，却丝毫不觉得唐突，甚至话里都是一个个无比简单的词；

又是一段很长久的静默，空白停顿。

“是是是，同我是没有关系。”江瑜换个坐姿，随意，“刚才那是你的一双儿女？龙凤胎，看来林霍堂的福气倒是不小么。”

“安安”两个字终于让如月无法再保持面上的平静和淡然，从前告诉他儿时母亲唤自己的名，却不曾想，有一天再从他嘴里说听来却是那么的讽刺——

静默了好几秒，恍惚间如月似乎听到了他轻不可闻地叹气，江瑜再次开时语气中的戏谑少了许多：“是，我倒忘了，林夫人原本便是大人家的小，现在份更是显赫，是江瑜唐突了。”

之后，如月终于听清了他的叹息：“安安，你……非要将我们之间隔得这样生疏么？”

“既然好久不见，那就不如不见。”他话音刚落，她就脱而。

江瑜因为她的回答笑声来：“如月，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伶牙俐齿。”

熟悉的带着一玩世不恭的笑意终于重新浮现在他脸上，江瑜微微勾，故意凑近如月：“通常，一个男一直盯着一个女孩，是因为觉得她很好看。”

避开视线，几秒后却又再次转，佯装理直气壮起来：“你什么一直盯着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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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料到不会得到好态度的回答，江瑜一都不介意，自己拉开一个凳坐下来，戏谑一笑：“如月，算起来还真是好久不见。”

份显赫！

良久，他垂首，话语有些艰难：“安安，对不起……你恨，应当。”

他还是这样的笑容，戏谑的、和从前一样的笑容，在如月看来却是那样的刺和嘲讽。

明明才是第二次见到他，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还未知，如月却觉自己恍若已经认识了他很久很久。

她躺着，而他站着，这样的距离让如月蹙眉。努力压下心里说不清不明的翻腾，如月撇开视线：“好与不好都与江军长没有系。”

目光从床上坐着的那剪影移开，江瑜的神晦明不清，缓缓站起顿了顿，随后逃避一般的疾步离开。

他是故意看似不经意却戳痛她的旧伤疤么？！

思及此，掖在被下的手攥住，如月敛起面容看着他，淡淡说：“江军长，不怎样，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闯别人女眷的房间，怕是不大合礼数吧？”

手心忽的沁冷汗，如月沉默，不曾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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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犹如一支利箭令他骇顿，无法动弹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