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来时来得悄无声息，离开时也走得清淡如风。

她慢慢地坐，重新躺下来，皙如青葱的手指揪着被一直拉到没过。闷在被窝里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的泪，就不会有人知，再次毫无预警地见到他、当他靠近时，自己竟然还会悸动、心还会了节奏，原来这四年来以为的所有冷静和淡然都是伪装、都是忍、都是自欺欺人——

他说，安安，好久不见。

她说，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她藏在心底没有说来：若是不见，终究想念。

她终于知，四年里尽自己生活得很平静、林霍堂对自己很好，却始终觉得缺了一块什么。原来缺少的那一块，就是能再见他一面。

时间的沉淀让这个缺块已经无关情、无关怨怼，只是单纯的想再见他一面，看看他还好不好，就算是给自己曾经的情划上一个迟到的句。

布衾走她脸颊上的泪，她在心里默念：回忆，是你给我最真的礼。

只是如月不知，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钻玻璃大吊灯照不到的地方，江瑜隐在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从内袋里掏一支烟，兀自靠在墙边，好像在想什么。

打火机的火苗“滋滋”蹿着，忽明忽暗。

他想烟，试了好几次却怎么都不着——

呼太急促，而手，颤抖得太厉害了……

江瑜苦苦一笑，将还未过的烟抛掷地上，离去。

、【叁】江宛转绕芳甸，月照林皆似霰1

九十钟的光景，宾客渐渐散去，只剩下张作桐还不曾离开，桑筱也已经让张作桐差司机送回去了。

林霍堂吩咐完张嫂她们打扫舞池后便上了楼，推开卧室的房门，映帘的是正和女儿玩成一团的如月。见她不要，神也很好，林霍堂安心地舒了气，却佯装微怒，“咳咳”两声清起嗓：“念念，明知母亲今天不好需要休息，这般晚了你怎么竟不睡觉来打扰母亲？”

念念却丝毫不在意林霍堂的话，像是知晓父亲是在唬她，嘟起小嘴皱起眉：“念念是过来探望母亲的，才没有打扰到她。”

站在一旁的晓兰躬：“少爷，让晓兰抱小小去睡觉吧！”

林霍堂，念念虽说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巧巧地对如月说：“那念念去睡了，母亲也要早休息喔！”如月摸摸念念的，笑得很温柔：“恩，母亲知，叫哥哥晚上别再看书了，小小人儿，当心看坏睛。”

晓兰抱念念走后，林霍堂在如月边坐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和：“如月，看你这会儿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如月蜷坐在床上，微微笑：“是啊，幸好没事。对了霍堂，既然我也无大碍，之前那个闯来的男也就算了吧，别再追究了。”

林霍堂佯装叹气：“唉，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吩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