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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听讲大娘走的那天,把酒坛全部打破了。还有呀,老爷,守大娘的阿发和杉皮也不见了。”
“对呀,老爷,大娘走后的第二天,我还看到了他们,后来听讲他们害怕担责,都逃跑了。”
两个后生的话如一瓢冰水,兜头浇下,周国富的头脑立即清醒过来。他来到家丁住的院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觉得家里发生的一连串蹊跷事情,很可能跟牛牯和房秋心有关。他的脑子被这个猜想弄得轰轰作响,思路却还比较清晰。他当即把家丁分成几组,让他们带着盘缠四出搜寻瑞玉和春霞的下落。
“娘个头!”周国富恶狠狠地骂着,恨不得马上把牛牯和房秋心抓起来,快点弄清事情的真相。问题是红军确实到了五堡,这时候如果动牛牯于五堡大大不利。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引而不发。回到房子里,他给儿子春强写了封信,让他来判断和做决定。
信写好了,他又有些犹豫了,让谁去寄呢?现在这围屋里的人他可是谁也信不过,而且春强说了下个月会回家。正犹豫间,外面响起了房秋心轻巧的脚步声,周国富情急之下将信塞进了桌旁的青瓷梅瓶里,瓶里插着几支珍贵的蓝色孔雀翎。
房秋心进厅时,周国富正摸着孔雀翎出神,她的声音立即渗出许多水珠:“富哥,我让王妈煲了香菇鸡汤,你先去吃一碗吧,吃完了泡个澡,你去了这么久,人家想你嘛!”
见周国富没吱声,房秋心知趣地拐了话头:“不过你一路颠簸过来,也累了,家里又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好好歇一觉,我等下再过来。”
周国富捶捶腰,打了个哈欠,从箱子里取出两匹漂亮的绸缎和一双精致的皮鞋递给房秋心,她素净、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开夜饭了,王妈已把菜肴摆上,酒也温好了,周国富和房秋心坐在卧室前的小厅里,像往常一样对酌。周国富说了些赣州的近况,沿途的见闻,脸色稍微开朗了些:
“红军长不了啦!他们这次能挨过去,我周字倒过来写!你晓得一路上有多少碉堡吧?密密麻麻的,不要说人逃不掉,我看连麻雀子都飞不过,这次他们肯定要完蛋!”
讲到这儿,周国富把筷子一放,瞪着墙壁出起神来。他肯定在想瑞玉和春霞的事情,眉越蹙越紧,忽然在桌上猛拍一掌,碗筷飞起三尺高,鸡汤溅了房秋心一手,烫得她直嘶冷气。
“孽障,真是孽障!早晓得她这样,倒不如生下来就放进尿桶里浸死去,也省得她丢我祖宗的脸!”
周国富恶狠狠地骂道,眼睛却看着房秋心。房秋心知道他挺疼春霞,哪敢讲春霞的不是?于是为春霞辩解了几句。周国富猛地拽起衣服揩了揩眼角,房秋心一怔:这个男人也有眼泪?看来他是真放不下了。那么,他到底是放不下女儿,还是放不下那个老女人呢?
bsp;红翻天第九章(4)
房秋心猜测不下去,怕话多失言,放下碗筷给周国富按摩。周国富哼哼叽叽,什么话也不说了。
这一夜,他俩各自睡在自己的屋里,谁也没有睡安生。周国富半夜几次惊醒,看着床前的月影发怔。月影随风轻舞,一会儿变成了娇嗔的春霞,一会儿又似瑞玉默默劳作的身影,想到这次从春强处运回的枪支弹药,周国富心一紧,不知这些东西是否会和她们的命运有关联。
这些年为了保住五堡,也为了自己活命,他耐下性子和红军打交道,但在内心深处,他是痛恨那些瓜分他山林,没收他钨矿的穷鬼们的。没想到的是自家老婆和女儿居然也投奔了过去,这不是要他吐血吗?
但是,她们到底在哪儿?会不会根本没走,只是在和他打埋伏?
周国富想到这儿,了无睡意,干脆翻身坐起,瞪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夜,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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