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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3)

这次去战场自己会不会死?听着莲尘、拂尘轻匀的呼吸,马丽反复想着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死后有谁会为她伤心。方梦袍和医院的同事会不会为自己流泪?查理伯伯和红鹰突击队的队友们会不会怀念自己?除此以外,再有谁能记起自己?如此想下去,马丽有些茫然。死亡在这种环境已无法博得更多的同情和记忆,它是战争必然的后果,也是战时人们生活的一项常规内容,不能忽视也无法忽视。

她倏地翻身坐起,擎着油灯来到门旁的小桌边,拿起早就削好的木炭在伤员送给她的一张纸上画着莲尘和拂尘的肖像。她给姐妹俩添上了她们梦寐以求的长辫子,给她们画上红军服和大红花。想了想,又将自己画进了画中。画中的她目光深邃、眉尖略蹙,与莲尘姐妹俩的笑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画像下她写了几个字:战火中的我们。查理伯伯留念,并在画稿反面草草写了几行字,意即查理伯伯如果收到此画了,那说明她已不在人世,希望查理伯伯保重。写完这行字,她发现自己原来非常思念和牵挂查理伯伯。

她仔细将画好的画夹在那本离开赣州时查理伯伯送给她的精美日记本中,小心地放入皮箱。她想如果自己牺牲了,队友们为她整理遗物时应该会发现这幅画,然后辗转多时,这画终将送到查理伯伯手中。但愿查理伯伯的肺结核那时已得到控制,还能安然地欣赏她的这幅“绝笔画”。

说不清为什么,她忽然想到查理伯伯大哭的模样。那是在她小时候,查理伯伯刚刚得到他母亲去世的消息,阅信后蹲在门槛边恸哭。他的哭声响亮,持久,把福音堂的孩子全部吵醒了。事后查理伯伯告诉她们,那是他记事后唯一的一次大哭,从那以后他再没哭过。但马丽相信自己死后他一定会这样再哭一次:在这个异国他乡,除她之外他没有更亲近的人了。马丽觉得这与她的血统有关,也许是她的外表让他有了这种亲人的感觉?

然后她喃喃自语道:查理伯伯,假如我真死了,请你不要悲伤,请在每年春季捋一把明灿灿的油菜花撒入风中,花瓣飘落之地便是我的灵魂栖息之处。拜托了……

和周春霞喜欢桃花、荷花不同,马丽钟情于绚烂的油菜花和映山红。小时候只要一入春,五堡教堂的周围便铺满油菜花那耀眼、霸气的明黄,不远处的山坡上,映山红丛丛簇簇地开着,仿佛斑驳的美人醉,间杂着春树的鹅黄翠绿,泥屋的黑瓦白墙,还有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李花,仿佛古诗中的桃花源,让人陶醉。有一次马丽坐在田埂间写生,眼前的美景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从这易逝的美中体味到生命的脆弱和浮世的绝望,不由痛哭起来。那时她就希望自己死后葬在油菜花里,让自己的血肉为菜花的璀璨提供几丝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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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翻天第二十五章(6)

这晚她对画当歌,把自小就有的想法都倾诉给了查理伯伯,内心平静而又略含几分无奈。她知道这永远只能是个想法,因为即便她这次牺牲了,四周也没有油菜花,但她相信自己的灵魂会在来年开春时附在花瓣上,随清香四溢人间——那时她要乘风去看望查理伯伯的。

为了不至于让方梦袍和周春霞这两个儿时的伙伴太伤心,她在画稿后头还给他俩写了几句话。她祝福了春霞的婚事和方梦袍孩子的诞生,希望他们多保重,为孩子和革命事业活着,还有,别忘了在她的忌日摘上一束油菜花祭奠自己。

写完后,她觉得多少有些不吉利,便学当地老俵吐了几口口水避邪,然后倒在床上眯了一小觉,天刚亮便带着莲尘、拂尘直赴前线。

马丽这次增援的是广昌城外504高地,这时广昌的形势已险恶万分,国民党军11个师分成两部分从赣江河东和河西交替向前推进,每天前进数里,稳扎稳打地滚进。

考虑到广昌失守的后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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