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你命得很的，我死了你都未必会死。”洪晓酸酸地嘲讽晏明，满心不是滋味。但是晏明怎么可能会懂一个在人生路上一次又一次遭遇鬼打墙的妹那悲剧的心呢？他只能试探着问：“那你要杀谁？”

以洪晓这持刀抢劫都抢得超级不敬业的来推测，晏明实在不相信她会谋划杀人，她连抢劫都抢不好！可这个不知名字的女孩表现来的行为完全不像正常人会有的，要不是晏明正巧脑被门夹了对这个神经病一见钟情，抢其他的人，晏明觉得她还没上车就会被扭送到派所去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一阵后怕，如果真的抢到别人上，她得受多少苦？

晏明想想就不舒服，沉着声说：“别胡闹了，你想抢我就给你抢还不行吗？还要多少钱我去银行取来给你抢？我们走吧。”

“傻，以为我稀罕抢钱吗？我都说过我不缺钱了。”洪晓毫无诚意地说。她解开安全带，坐直，撑着两人中间的置箱把脸凑到晏明面前，笑。

“我、要、找、药。”她一字一句地说：“杀人的药。”

“你想杀谁？”

“杀我自己。”

空气凝滞，两人的脸只隔着一距离，很近很近，甚至能受到彼此呼的气息。晏明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终于艰难地开：“……你开玩笑吗？”

“才不跟你开玩笑呢。”洪晓非常认真地给他举例。“要不是杀我自己，我才不那么费劲去找快速无痛的毒药，去兽医还是店里买个农药多方便的事情。你知我早上跑来跑去，又是打电话又是蹲守停车场地堵你有多不容易吗？”

“你故意带我来医院的？你知我有这家医院的会员卡？”晏明心痛绝地问。他真不想承认自己把车开到医院的时候，有一瞬间，是以为妹随讲了一个地好让他开车带她约会什么的而在偷偷窃喜着的。【你真的想太多了】

“我一开始就跟你讲过的我要来医院的吧亲？走啦。”

洪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说拿药是情势所迫，但老想着死自己毕竟不是啥愉快的事情。妹推着晏明要下车，他突然暴起！有力的手把她回车座上，男人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自杀？！你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人总有一死。”洪晓看着他的睛平静地说：“我只想保留我自己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

没有人知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这句话，她自己都不知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从不可置信到绝望到无奈接受，至少，最至少，这是她唯一能选择的最后的退路。

“你开什么玩笑？！就这样你要去自杀？你神经病吗！”

“是啊。”洪晓坦然承认：“我是神经病。”就像晏明那么脆地对她承认“我是变态”一样，洪晓笑起来，神经病和变态，真是天生一对。她伸手摸了摸晏明的脸。“喂，你是不是想要我再奖励你一次，你才肯带我一起去找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