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也赶不走，久而久之下来，素练就习惯了两人同眠，没她还睡不着了。

所以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苍帝建在凡间的宅院，须以仙力维系，才可辟隔绝人世的化境。

当日苍帝于人主义，替她挨了十天雷，带她降到凡间后，他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座院也因此失去了苍帝法力的庇护，直接降落在一座山的上，在人界里显了本貌。

不过这座山太了，很少有人会爬到山上，也不怕被人瞧见了不属于人世间的东西，苍帝也就没往心里去。

但奇怪的是，都过了一年，他的伤还总不见好，甚至连床都下不了。照理说，神仙自愈能力是很的。

这地方的冬天很冷，素练披了裘衣，摸着刺骨寒风，去山间凿冰，回来后又厨房烧，边烧边倚着门框打瞌睡，沸了以后就端着送去苍帝的房间。

这些事足了一年，素练几乎可以闭着，毫不费力地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要说有什么难的，那便是实在抵不过困意，时不时赖在榻上，一脚把风簌簌踹下床，让她代劳。

素练推开苍帝房间的门，天光从骤然打开的门里漏了来，洒在苍帝英却略显苍白的脸上。

苍帝素来是个简朴的人，虽然贵为一方帝君，却从来不奢华的行，衣裳是棉麻料的，泛着浅浅的碧。

他发白的稍微张开，对她云淡风轻地一笑。

这个时候，风簌簌总会准时现在她后，一撩衣摆，躺在对面榻上眯打量他俩。

那神像极了监视她与苍帝是否有不纯洁的……/情。

素练每每被盯得发，总想找机会跟风簌簌解释清楚，她对苍帝真的没觉啊。

于是先前某个下午，素练找到了风簌簌，认真：“风簌簌，你傻啊，喜苍帝就去说啊，光瞪着我有用，横竖我对那型的男人没兴趣。”

风簌簌敛了敛细眸，挑眉笑：“当真？”

见风簌簌冷脸释怀了，素练忙陪笑：“自然，自然的。”

“那我就放心了。”风簌簌凑过来，在她耳边着气，用幽幽地声音：“我喜的……是你。”

素练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又白了一下。

她冲回房间，拿枕砸到风簌簌脸上，愤声：“风簌簌，我喜的是男人！”

风簌簌没有生气，懒洋洋地笑了一笑，转走了。夜晚的时候，她又准时来到她房里睡觉，那天下午的事，谁也没有再提过。

从不堪的记忆里挣扎来，素练脱了鞋爬上床，给苍帝血不畅的翻了个，端着盆坐在他边，为他清洗伤。

苍帝给天雷劈了以后，肤时不时就会裂开，裂只有细血那么小，数量却很可观。一天下来，伤反复裂开愈合，他的衣裳也几被鲜血浸，所以素练每天清早都会过来给他洗患。

很显然这不可能是被雷劈中的后遗症，至于是如何得来的一伤，苍帝怎么也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