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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在仿佛跟体育馆里各个能量十足的核心地带隔离的走廊里,珍妮静静站着聆听。她附近就是举重训练室:她听见铁块撞击,像疝气发作的痛苦喘息——护士对这类运动的观感。事实上,珍妮觉得这整栋建筑都在喘气、用力,就像全史迪林的学生都在便秘,而且都在这座怕人的体育馆里寻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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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志愿(4)
珍妮觉得自己完蛋了,像一个素来小心的人突然犯了错。
就在这一刻,那个流血的摔跤选手向她跑来。珍妮不知道这个摇摇晃晃、滴滴答答的男孩是怎么冒出来的,但两旁罗列不起眼小房间的走廊上,有扇门开着,摔跤选手模糊的脸突然出现,他的护耳歪在一侧,原来应该在下颚的扣带滑到了嘴上,把他上唇扭曲成一种类似鱼口的轻蔑表情。扣带用来兜住下巴的碗型罩杯里,已盛满泉涌而出的鼻血。
珍妮是护士,对流血司空见惯,但想到即将撞上这个壮硕、浑身湿透、目露凶光的男孩,不由得心头一紧,好在他侧身一闪避开了她,并且以令人佩服的准确与分量,呕吐在努力扶持他的同伴身上。“对不起!”他嘟哝道,史迪林的孩子都很有教养。
同伴帮了他个大忙,替他脱掉头上的护具,免得这个倒霉的呕吐者呛到或被勒死;他对身上的秽物不以为意,只顾扭头对着摔跤室高声喊道:“卡莱尔没撑到地头!”
那个房间涌出的热气对珍妮有股吸引力,像是隆冬里的热带温室,房里一个清晰的男高音回应道:“卡莱尔!你午餐吃了两份餐厅供应的猪食,卡莱尔!一份就够了,你活该还回去!不予同情,卡莱尔!”
得不到同情的卡莱尔继续歪歪倒倒沿走廊走去;他一路流血、呕吐,走到一扇门前,留下一片狼藉,逃出了视线。他那个在珍妮看来,也并未付出同情的同伴,把卡莱尔的护具和污物一起扔在走廊里,随即尾随卡莱尔走进更衣室。珍妮希望他会找个地方把那身衣服换下来。
她看看摔跤室敞开的门,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她立刻觉得失去平衡,脚下一软,向墙上一靠,墙壁一碰便凹了进去;她置身的房间,四壁和地板都衬有软垫,温暖柔软,空气热得要窒息,兼以满屋子汗臭,她简直不敢呼吸。
“关门!”那个男高音说——因为珍妮以后会知道,摔跤选手爱煞了高温和自己的汗水,尤其在他们消耗体重的时候,而当墙壁与地板都像熟睡的女孩臀部那么炙热柔软时,他们更是精神奕奕。
珍妮关上门。连门上都镶着厚垫,她颓然靠在门上,盼望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大发慈悲放她走。男高音是教练,珍妮在蒸腾的热气中,看着他在这个长型的房间里沿墙踱步,眯着眼打量奋力苦练的摔跤手,停不下脚步。“三十秒!”他对大伙儿吼道。垫上捉对厮杀的选手都如受电流刺激,精神一振。每一组练习配对,都采取猛烈纠缠的姿势,在珍妮看来,摔跤手那种有所图谋、奋不顾身的专注,与强暴无异。
“十五秒!”教练说,“用力!”
最靠近珍妮,缠在一起的那对忽然松开,打结的四肢放开,他们手臂和脖子上的血管突起,一个男孩的对手忽然挣脱,将他用力推向有衬垫的墙,他气也透不过来地一声喊,嘴里滴下一长串口水。
“时间到!”教练喊道。他不用口哨,摔跤手忽然放松,以极慢的速度放开对手。六个人急急向珍妮冲过来,心中只想着饮水机和新鲜空气,但珍妮以为他们赶着去走廊里呕吐,或安静地流血——或两者都有。
摔跤室里站着的人只剩珍妮和教练。她端详这教练是个整洁的矮个子,像根弹簧般细致;她还发现他几乎是个瞎子,因为他这时才注意到她的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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