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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家人：他们有份有趣的工作。他们揭发缺失；他们打分数。又怎样？还不如给海写信简单得多。

于是盖普趁着温的季节观看维也纳，写信给海，替母亲料理日常事务。珍妮在他选择的孤独生活中又加了写作的寂寥。“我的作家母亲，”盖普写给海的无数封信里，经常调侃母亲。但他妒忌珍妮，因为她不停地在写。他觉得被自己的故事卡住了。他发觉，不论他为这虚构的家安排多少次冒险，都理不一个目标。再去一家甜得太蹩脚，以致一辈都不可能达到甲级标准的乙级餐厅；或一家因为接待大厅里的霉味久久不消，必须从乙级降为丙级的旅馆？也许督察员的家人在甲级餐厅里中毒，但这有什么意义？寄宿舍里可能藏着疯，甚至罪犯，但他们如何影响事情的廓？

这一观察，起码在数字统计上有其正确。在维也纳，连年龄跟盖普相仿的人都很少。一九四三年生的维也纳人不多；事实上，自从一九三八年纳粹占领开始，以至一九四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维也纳生率极低。尽暴造成数量可观的婴孩，但一九五五年——苏联占领结束——之前，想要孩的维也纳人真的不多。维也纳被外国人占领了足足十七年。可想而知，大多数维也纳人都认为，这十七年不是生小孩的好时机。盖普会到，十八岁的年纪使他在这座城市里与众不同。这当然加速他成熟，这想必也使他愈来愈觉得，维也纳毋宁是个“保存一座死去城市的博馆”——他给海的信上写着——而不是一座仍然活着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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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个星期，盖普的小说唯一的展就是题目：《奥地利观光局》。他不喜这题目。他暂且丢下写作，回去他的观光客。

他在火车站遇见一个刚下车的四人戏班——来自匈牙利或保加利亚。他试着设想他们在自己的小说里。有一会骑托车、在停车场不停绕圈圈的熊。一小群人围拢来，倒立走路的男人，脚底板托着一个罐来为熊的表演收钱；他有时会摔倒，但熊也一样。

盖普知他的小说还没有廓可言。

但天气逐渐变冷，盖普对观光也腻了；他开始求疵，抱怨海回信不够多——这显示他信写得太多了。她比他忙得多；她了大学，而且获准级大二，她的课程负荷是正常的两倍以上。如果年轻时代的海跟盖普有任何相似之，就在于他们都好像急急忙忙要赶到什么地方去。“别去烦可怜的海。”珍妮劝他，“我还以为你除了写信，还要写别的东西。”但盖普不喜在同一栋公寓里跟母亲竞争。她打起字来不假思

表演了一会儿，托车发不动了，其他两个戏班成员的拿手好戏是什么，没人知；他们正想接替熊和竖蜻蜓的男人上场时，警察就来了，要求他们填一大堆表格。这没什么看，群众——就那么几个人——也散了。盖普待得最久，不是因为他想看这个不成气候的戏班接下来的演，而是因为他想把他们写小说里。他想不该怎么。离开火车站时，他听见熊在呕吐。

盖普的观察并没有批评的意味。他喜在博馆里晃。“更真实的城市未必这么适合我，”他后来写，“但维也纳已迈死亡阶段，它动也不动地躺着，让我看个清楚，回想想，再看一遍。活生生的城市里，我绝不可能看到那么多。活生生的城市静止不下来。”

那年夏末与秋初，盖普靠步行与搭电车走遍了维也纳，没跟谁打。他写信给海说：“青期有一分就是觉得，周围没有一个人够像你而足以了解你。”盖普说，他觉得维也纳会加他内心的这觉，“因为在维也纳真的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人”。

5可·奥勒留在这城去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