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车上睡后，母亲说：“我想这情况下，改变等级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论升级或降级。”

外婆去世得很突然，而且是在睡梦中发生的，此后母亲就宣称她旅行腻了，但真正的原因是她开始被外婆的梦境困扰。有次她告诉我：“那些都好瘦。我是说，我一直都知它们很瘦，但没这么瘦。还有那些士兵——我知他们很惨，但也不该那么惨。”

太靠近路的边石翻覆，它迎撞上一辆停着的车的挡泥板。它坐在人行上，独车就在旁；看得它没受伤，但它显得非常尴尬，没有人笑。“啊，多纳，”以责备的吻说，但她走过去，在它旁蹲下，“多纳，多纳。”她温和地谴责它。它摇摇那颗大脑袋；不肯看她。靠近它嘴边的上挂着些，她用手替它抹掉。它用掌将她推开。

“迎再度光临！”我们上车时，提欧德先生愁眉苦脸地说。

“他们很努力，”父亲，“但他们不会成功的。”

“他们连最末一级都不够格。”老乔安娜，“他们的等级恶劣到全世界的词汇都无法形容。”

“我什么也没闻到。”父亲。

母亲坐在车上，闭着睛，手指着太，好像我们讲话她都听不见似的。她说，跟这么争辩的一家人一同旅行，这是她唯一的自卫之。

“被人偷开了三十五公里。”我。

“那可怕的熊来过车上，”外婆，“后座黏了那畜生的，我还闻到它的味。”

“还有那个巾的吉卜赛人的香，”外婆，“弥漫在车厢上层。”父亲和我都在嗅。母亲还在她的太。

“没错。”父亲说，“一都没有影响。”他说得没错，虽然我下次再见到葛利尔帕泽寄宿舍，已是多年以后。

我看见刹车和离合附近的地板上，散落几薄荷绿的牙签，那个匈牙利歌手习惯把这玩意儿叼在嘴角像疤痕似的。我没吭气。光想象他们这伙人已经够了——开我们的车城。唱着歌的驾驶，倒立的人坐他旁边——向窗外挥舞他的脚。后座，把讲梦人跟他的前妻隔开——大脑袋贴着有衬垫的车，猛的灵掌轻松地搁在壮硕的上——老熊像个和善的酒鬼般靠在椅背上。

我并不想就车得到照顾的情形作例行报告，但我看见父亲在努力维持秩序与冷静；他把大簿摊在膝上，好像我们刚完成一次常规调查。“码表怎么说？”他问。

但父亲举起手——好像要给我们祝福似的——我们都安静下来。他在大簿上写字，希望不受扰。他表情很严肃，我知外婆对他的判决很有把握。母亲知再争辩也不会有用。罗波已经厌倦了。我驶离那一带的小街，走史毕格街到罗可维兹广场。史毕格街很窄，通过时会在沿路商店的橱窗里看见你车的倒影，我觉得我们在维也纳的遭遇，像电影里的重叠画面——好像我们经历了一场童话之旅，又穿过一座玩城。

“要突破丙级恐怕很困难。”我说。

“骗、罪犯，”外婆，“使法术的、难民、神崩溃的动。”

“送去动园还好。”外婆说。

“我玩得很开心。”罗波说。

6葛利尔帕泽寄宿舍（9）

父亲辞去了观光局的差事，在本地一家专门跟旅馆和百货公司往来的侦探事务所找到工作。他对这份工作很满意，不过他拒绝在圣诞节期间工作——他说，这时候应该准许某些人偷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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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怜人。”母亲仍然闭着睛说。

“我想这该写封信。”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