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清脑的夫妇坐在那儿，希望谈论同时达到的问题——那是神话，或真有其事？

“爹？”他，“我到劳夫家过夜好吗，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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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读电话簿了？”丹肯问父亲。他知，每当父亲把电话簿当小说读，就像睡午觉一样得叫醒他。他常阅读电话簿，主要是找名字。盖普小说中的角姓名都是电话簿里找来的；每当他文思停滞，就会翻电话簿找更多的名字；他会再三修改角的名字。盖普旅行时，到汽车旅馆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找电话簿；他通常都

受过较“科学”训练的顾问会采用什么角度，盖普比较没把握；他对这训练的内容也一无所知。有个持“临床心理学证书”的，还有个只在名字后面列着“临床，m.a.”，盖普知这几个字可以代表任何东西，甚至可能毫无意义。这人可能是社会系的研究生，或念过商学院。有一个人自称“理学士”，但他可能读植系。有人自称“哲学博士”——主修婚姻吗？有人自称“达克脱”（doctor），但看不是医院的大夫或一般所谓的博士。谈婚姻咨询，谁比较？有人擅长团治疗；还有人野心不大，只“心理评估”。

盖普挑了两个他兴趣的。一个是达克脱罗斯洛克，——“自我评价工作室；接受金卡”。

“什么？”盖普，“不行。什么时候？”

另一个是m.聂夫——“限预约”，名字后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资历见不得人，或者极端傲慢？可能两者皆是。盖普想，如果我需要顾问，我会先试聂夫。达克脱罗斯洛克和他的金卡、自我评价工作室，一望即知是骗。但聂夫是很严肃的；他有理想，盖普看得。

几个更有趣、更值得思的疑问。好比，盖普从来没想到，婚姻顾问的数量竟然比木材厂还多。但他想，这一定跟你住的地方有关。换作乡下地区，岂不是木材跟大众生活的关系更密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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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丹肯回来了。盖普的大儿已经十岁，个长得很，遗传了海纤细致的廓和黄褐的杏。他跟海一样肤略，承袭了母亲的好肤。他从盖普继承的则是容易张、顽固和自哀自怜的习。

翻完婚姻栏，盖普又在黄页上连了一会儿。他翻到土木业、妇装、垫毯翻修（只列了一家，而且是外县市史迪林的电话号码；正巧是盖普的岳父恩尼·霍姆，他替人整修摔跤垫，当作嗜好，也赚蝇小利。但盖普脑里压儿没有他的老教练；他顺着垫毯翻修，接着看到床垫栏，没认恩尼）。再来是丧葬陵墓、切工——“见锯公司”。够了。这世界太复杂。盖普又翻回到婚姻栏。

有基督教咨询中心和小区牧师咨询服务；盖普想象有群忱的牧师，总把他们厚燥的手掌扣在一起。他们说来的句圆像皂泡，好比“我们不敢指望教会对您这样的私人问题提供多大的协助。每个人必须找寻自己的路，他们必须保持个别；但据我们的经验，很多人都把他们各自的个别寄托在教会上”。

盖普结婚已将近十一年了；这期间，他几乎用不到木材，更不需要婚姻顾问。盖普之所以对黄页上一长串名字兴趣，与私人问题无关；而是因为他很多时间试着想象，有工作是什么觉。

盖普注意到，有不少神职人员投咨询；有路德会的社会工作、有一位德韦恩·孔兹牧师（有“证书”的）、一个叫意丝·雷格的“全灵牧师”号称是国婚姻与家咨询局的成员（该局也颁发她“证书”）。盖普拿了支铅笔，在所有跟宗教团有关的婚姻顾问旁边打了圈号。盖普相信他们会提供相对比较乐观的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