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那盖普才可能对自己的恶声恶气到抱歉。自家的孩当然有权在任何事的中间打断你——而且经常如此。

“什么东西的中间啊，达令？”海问他，“还是什么人的中间？希望她是个可人儿哟。”

海的声音在电话上有挑逗的意味；这总让盖普意外——那样的腔调——因为海不是这人，她从不打情骂俏。虽然私底下他觉得她很诱人，但她的穿着和应对方式都一也不。她只有在电话上听来很，而且一直如此。

“我被伤了，”他戏剧化地说，“油太，洋葱快焦掉了。你他妈的什么事？”

“我可怜的老公，”她还在逗他，“你没有留话给小潘耶！”小潘是英文系的秘书。盖普努力回想自己该留什么话给小潘。海问：“伤厉害吗？”

“还好，”他怏怏不乐，“我该留什么话？”

“木材呀！”海。盖普这才想起，他本来要打电话给木材厂，询问锯成特定尺寸的木板的价格；海会趁回家途中去取。他也想起婚姻顾问如何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我忘了。”他说。他知海会有补救的办法；她打电话前就已经有成竹了。

“你现在打去问，”海说，“我到了托儿所再打回来。然后我带瓦特去取木料。他喜木材厂！”老二瓦特五岁了，盖普把他送托儿所或学前中心——不这机构叫什么，那不负责任的气氛总给盖普制造最刺激的噩梦。

9永远的丈夫（5）

“嗯！好吧，”盖普，“我上就来打电话。”他担心他的西红柿酱，而且他心有旁骛，思路迟钝，不想继续跟海在电话上东拉西扯。“我找到一份有趣的工作。”他告诉她，对她的沉默很得意。但她很快就打破沉默。

“你是个作家，达令，”海说，“你已经有一份有趣的工作了。”想到海似乎就要他待在家里“纯写作”，盖普不免有慌——这样她的家居生活是最安适的。但他也同样过得很安适；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他要的。

“洋葱得搅一搅了，”他打断她的好言相劝，“我伤的地方也好痛。”他又追加一句。

“我会试着趁你又在什么好事的中间打回来。”海灵巧地嘲他，诱人的嗓音里带着妖冶的笑声，让他既亢奋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