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盖普告诉他，“每天晚上狗都一样过，每天白天他被绑在咖啡馆旁边的巷里。它有很长的狗链，拴在一辆旧的军用卡车的前轴上。那辆车被倒巷里，就扔在那儿——永远不动了。卡车没有。

“你看过煤渣块，那辆卡车就停在煤渣块上，”盖普，“这样它纵然有车轴也不能移动半英寸。卡车底下的空间，只够那只狗儿爬去躲雨或躲太光。链的长度只够那只狗走到巷，看看人行上的人和路上的车。如果你沿着人行走过来，有时会看见一个狗鼻从巷伸来；那就是它链长度的极限，再不能向前了。

“你可以向狗伸你的手，它会闻闻你，可是它不喜人家碰它，也不会像有些狗那样你的手。如果你试着要摸它，它会缩回，窜回巷里。它看你的光会让你觉得，最好不要跟它巷里去，也不要再努力试着去摸它。”

“它会咬你。”瓦特说。

“嗯，你不知，”盖普，“它从来没咬过人，至少我没听说它咬过人。”

“你在那儿？”瓦特说。

“是啊！”盖普；他知讲故事的人永远都必须“在那儿”。

“瓦特！”海喊；盖普很不兴她在旁偷听他给孩讲故事。海说：“那就是所谓‘活得像狗一样’啦！”

但瓦特和父亲都不喜她的扰。瓦特说：“继续讲故事。后来狗怎么样了？”

这每次都让盖普觉得责任重大。是什么东西动听众的本能，让他们期待有事发生？如果你的故事是从一个人或一只狗开始，他们就一定会遇到什么事。“继续！”瓦特不耐烦地喊。盖普在思考写作技巧时，常常把听众忘在脑后。

他继续：“如果有太多人伸手给狗闻，它就会退回巷里，爬到卡车底下。你经常可以看见它的黑鼻从卡车底下伸来。他要嘛在卡车底下，要嘛就在人行旁边的巷，从来不在中间逗留。它有自己的习惯，什么也不能改变。”

“什么也不能吗？”瓦特有失望地问——或他担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嗯，几乎吧！”盖普承认，瓦特神又来了。“有些东西会让它不安；其实只有一样东西。狗会为了它生气。这是唯一能让狗汪汪叫的东西。真的快把它疯了。”

“我知，是猫！”瓦特喊。

“一只很可怕的猫。”盖普的声音让海放下重读的《永远的丈夫》，屏住呼。可怜的瓦特，她想。

“猫有什么可怕？”瓦特。

“因为它会逗狗。”盖普说，海松了一气，因为这似乎是猫唯一“可怕”之。

“逗人家是不好的。”瓦特同受地说。瓦特常被丹肯逗得很惨。海想，丹肯也该听听这故事。逗人没有好下场的教训用在瓦特上似乎是浪费了。

“逗人是很坏的事。”盖普说，“但这只猫尤其坏。它是一只老猫，街上的浪猫，又脏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