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盖普的写作。我俩之间没有追求的问题，海想。因为迈可的存在，每当思考人际关系中说得与说不的话题时，海永远会领先盖普。珍妮曾写：“如果大家都把放在心里的话说来就好了。”——这句话显然有语病，太天真，但可以原谅；盖普和珍妮都知，到这一多么困难。

12海的决定（8）

盖普仔细地洗碗，等海读完他的小说。海是训练有素的老师，直觉地取红笔，开始阅读。她不该这么读我的小说，盖普想；我不是她的学生。但他默默洗他的盘。他知现在不该打扰她。

守望

盖普

我每天跑五里，经常遇见一些油嘴的汽车驾驶，他们会把车开到我旁，（安全地坐在驾驶座上）问：“你在什么锻炼啊？”

窍门就是有规律地呼；我很少会不过气；我回答他们时脸不红、气不。“我要保持可以追赶汽车的能。”我说。

听见这话，各个驾驶员的反应不一；他们表现不同层次的愚蠢，也有不同层次程度的所有其他情绪。当然，他们都没想到我没说真话——我才不是为了要保持能追赶汽车；起码我不会在大路上追汽车。我放他们开走，不过我真的相信我追得上他们。我在大路上跑步，并非像若驾驶员以为的是企图引起注意。

我住的一带没地方跑步。即使只跑个中距离，也得离开郊区。我家那儿，每到十字路，四方来车都必须停下；街区极短，直角的街划分对脚跟很不好。更且，人行有狗逞凶，到是小孩玩，不时草坪洒还会来。好容易找到一跑步的空间，就有个老人家占据了整个人行，握拐儿摇摇坠，或借手杖武装自己。有良心的人不会对这样的人喊“让跑！”。就算在安全距离外从老者旁边通过，若保持我原来的速度，似乎也会惊吓着他们；我可不想引发心脏病。

所以就只有拿大路当锻炼场啦，但我锻炼自己是为了郊区。以我的能，在我家附近超速驾驶的汽车绝非对手。只要他们勉在停车标志前个样停一停，那么驶到下个十字路踩刹车前，速度就不可能超过五十。我总归赶得上他们，我可以跑过草坪、人家的门廊，越过秋千和小孩的嬉池；我可以穿过木围篱，或飞跃过。我的引擎没有声音——而且稳定、永远调节在最佳状态——有其他车驶近，我都听得见；我不需要在停车标志前停车。

最后我都跑赢他们，我向他们挥手；他们总是停车。虽然我显然于令人佩服的追车状态，真正让超速者望而生畏的，倒不是这一。不，让他们生畏的几乎总是我那份舐犊之情，因为他们几乎总是很年轻。是的，我的舐犊之情让他们清醒，几乎每次都成功。我劈就问：“你看见后面我的小孩吗？”我焦虑地声问他们。超速的老鸟被问到这问题，都立刻害怕撞倒了我的小孩。他们立刻变得自卫。

“我有两个年龄很小的孩，”我告诉他们。我刻意营造戏剧气氛——我的声音会有颤抖，好像我在克制泪，或某难以言喻的愤怒，或两者皆是。他们或许会以为我在追捕绑匪，或我怀疑他们会侵害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