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作声，半晌突然开：“项链是谁送的？”

我垂：“安姨。”留给我的唯一纪念。

他拉起我的手，淡淡地：“我想你也不会笨到……”他没有说下去。

我低了低。这些天来，我一直回避去想，我的开始隐隐作痛，以前……关于母亲……关于我……关于何言青……

我抬起看他，勉一笑：“为什么不问我？”自从敦回来，他一直绝不提所有的事，仿佛那一切，完全跟他无关。

我一直有不安。

“没必要。”他淡淡地，“你是独立的一个人，而且现在，你不在俞家，也并不欠谁，完全没必要刻意向谁去代什么。”他皱眉，“桑筱，你如果过于求全责备，反而虚伪。”

我低，有委屈，睛竟然有些酸酸的。我扭过去。

他伸手：“为什么不说话？”

我僵直，是不肯回，我不要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在父亲打我的时候，我也不曾掉一滴泪，可是，他轻易一句话，居然就能我的怨怼和委屈。

全世界都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他地持扳过我的：“桑筱，你想要我知的，我完全没兴趣，而且，”他低将烟掐掉，缓缓地，“我不会对你之外的第二个人一再破例。”

我怔了怔，过了半天，我伸手，抱住他。

俞桑筱啊俞桑筱，原来轻轻一句话，就可以一一，渗透你全的心情。

很久之后，他松开，抬起审视我，突如其来冒一句：“关牧跟乔楦的婚礼都参加过了，有什么想？”

我想了想：“你不觉得这样的天气不合适结婚么？”江南特有的梅雨季节，又又得叫人抓狂。

“……”

我再接再厉地：“而且啊，关牧激动得老是忘词。”堂堂一个齿伶俐的大律师，繁锦簇和盛大排场下，逢人就傻笑，我很不厚地把他的模样统统拍了下来，立此存照，准备以后免费奉送给他们家关小牧欣赏。

“……”

我兴地还要往下说，却被他微微不耐地止住：“你想到的只有这些？”我懵了一下，“怎么，还有么？”他摇，毫不客气地，“我忘了你的大脑构造跟别人不一样，”他我的发，“一儿也不遗憾？”

我愣了愣，当初我跟他的婚礼，在一个极小极小的礼堂，参加的只有双方至亲，统共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人，至今回想起来，已经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也是一个雨天，黑压压直堵到心上来的闷，他穿着西装，我穿着姑姑和小婶她们为我订的婚纱，因为从没有试穿过，腰上大了整整一圈，而他和我的表情，远比天气还要闷，两人相对无语，我更是从到尾低着，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草草换了一下戒指。大概是看到了我们的脸，就连一向最玩闹的龙斐阁跟关牧都乖乖地一声不响，规矩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