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过旁边那个长相敦实、沉默了一路的小伙冷不防腾地站起来，手里居然着一把手枪，大声断喝：“都别动，把手举起来！”

正当那几个可怜的康藏人莫名其妙时，坐在小伙前排的那个老太婆战战兢兢地把手举到，还拿着一个破手帕包裹，嘴里哆嗦着说：“钱，都，都在这里啦。”

那个小伙就是新刑警战杨，当时刚从公安大学毕业没多久，分到北京朝分局，第一次远门办案就上演了一人间喜剧。

后来经过几度风雨几度秋，风霜雪雨搏激，稚的小鸟蜕变成老鹰，他的业绩单上经常有破获雇人将生意伙伴毁尸灭迹的，偷情女引狼室合谋钱财的，大学女生跟洋人开房卖的，官场对手雇凶制造意外死亡事件的……五八门、不一而足。原本格开朗的战杨却慢慢变得沉闷寡言。偶尔落落寡的时候他便会找我一起喝上几杯酒，谈谈旅行呀，雪呀什么的。

有一个雪夜战杨顺拐到现代城来，我俩在附近一个小饭馆吃宵夜。他忽然问我怎么不想移民到海外，我便问他是不是因为黑夜涂黑了他的睛再也找不到光明，这该算是警察的职业病，就跟小的病一样再普通不过。其实当时他刚刚破了一个恶大案。一个大人把从山西老家找来的小保姆给办了，小保姆向尚在长治当武警的男友哭诉，男友连夜扒车京拧断了老鬼的脖。战杨率领重案小组成功地把在穷山恶小煤窑里藏的案犯缉拿归案，因此立下了三等功。

那晚他告诉我说，当他看见那个前武警战士满脸污泥煤黑蜷宿一团，双手青暴抓住门槛，一双走投无路的困兽般绝望的神时，他的心忽然忍不住搐起来。

我劝他说，有些事情见多了人就慢慢会变得麻木，就像酒喝多了味觉会迟钝一样。首都毕竟还是首善之区文明得多，王信义有次告诉我，新华社还有些地方分社记者调查案件时被人跟踪、监听、电话恐吓和收到匕首、弹的，比较起来人家更像是敌占区，跟白匪斗智斗勇呢。

（bsp;闲话打住，且说战杨这会儿接到我的电话，等我说明来龙去脉，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几个字回答说：“知了，你放心，我来安排。”

第二天，我也起了个大早，混迹于赶早班的车人群中往亚运村发。才到半路就接到俞悦的电话，听语气急促惶恐，说是新闻发布会现场大事了，不知从哪里冒来好几百民工聚集在工地，声称讨要被奥驰中心项目拖欠的工资。

看来农民起义军动手甚早啊，我用脚趾想都知俞悦第一时间一定汇报给老板了，便直接问他曾荃什么反应，她说也是于震惊中，指示俞悦先跟对方沟通周旋，等他知会副市长看如何置。

等我赶到现场时，发现俞悦带着手下几个将正跟民工们僵持。原本现场照俞悦的设计堪称经典：66架钢琴围成大的圆圈，中央却是披着白纱的一架古琴，在百鸟朝凤，万来仪的气氛中，曾荃将和守节揭幕北京奥运新闻文化中心的牌匾，向现场的中外媒宣布奥驰中心项目的重新启动，600只和平鸽、800个五颜六的气球一起飞向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