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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我想说我已经毕业了,准备找工作了,可忽然觉得和一个陌生人没必要扯话题以外的事。
“哦?都大三了?惭愧啊,我才大一。”
“呵呵,我现在大二,马上大三。”为了安慰他的“惭愧”,我及时撒了个谎。
“原来是这样,还说大三呢?呵呵,原来是大二。”他笑笑说。
“呵呵,你觉得上海好吗?那是你家,你肯定觉得好。”
“恩,上海好,不是因为它是我家就说它好,只是你到过其他地方再比较比较,肯定会觉得上海最好。”他的语气肯定地像在陈述真理,我恍然想起谁说过上海人是最自以为是的中国人。
“呵呵,是吗?你觉得那里是天堂?”
“不是,那里是有钱人的天堂,没钱人的地狱。在上海玩很花钱的。”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恩,我也这样认为,多数下地狱的人是准备去上海找天堂的,也许他们只能为那些蹬上半个天堂的服务,为他们下地狱。”
“是的,现实就是这样,上海人大半辈子要为买房而活,工资高消费也高。你觉得上海怎样?”他忽然笑着问了我一句。
“我?我只去过三次,我觉得那里的人很慌张,外面建设得很漂亮,里面——里面不太结实,大多数人过得紧巴巴的。”
“恩,那里的确压力很大,生活节奏快。”
“呵呵,那里不适合我,我喜欢自由自在,那里没有。那里就像镀金的塑料戒指,漂亮不结实。”
“看来你对上海印象不太好哦?”他笑着掩饰尴尬。
“的确不太好,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像孔乙己那样穿着长衫站着喝酒的人。”我笑着,带点讽刺的语调,忽然想起他就是上海人,不好这样坦白的,抬头问他:“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说心里话。”“怎么会呢?你说得也是事实啊!呵呵,我们上火车吧,应该快开车了。”
我们回到座位上,我撇头看看他的脸,似乎看不出什么生气的表情,我为刚才说的话松了一口气。他低着头,拿出一盒巧克力,慢慢拆开,取出一小块,递给我。我也没有说话,接过巧克力送进嘴里。他吃了些东西,然后靠在座位上睡觉,我望着窗户上被灯光投射的影子,迷迷糊糊地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困倦不已,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很想睡但睡不沉,脑子总不愿闭上眼,在迷迷糊糊中我的脑袋不时地碰到他的肩膀,当我发现后,摆正身子,继续睡,然后继续碰到,继续摆正,继续睡。
到大半夜的时候,我睁开眼睛,扭头望望他,他也扭头望着我,不到两秒钟,我们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移开。我有点想和他说话的欲望,我猜想他也有想和我说话的欲望,但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继续迷糊地睡着,迷糊地醒来,然后不经意地望望对方,目光交错的时候,我们总是低头移开视线。我不知道这叫什么,也许什么也不叫,只是一次偶遇,什么也没有,也许我想和他说话只是觉得好玩,鬼知道呢?
我困倦,但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入睡,趴着的时候,我总要小心开口较大的衣领暴光,靠着睡的时候还要担心脑袋不时地碰到他的肩膀,就这样谨慎迷糊地睡了很久。我靠在座位上,半睁着眼睛,余光瞥见他的双手不停地搓揉,牙齿用力地咬着上下嘴唇,额头冒着汗珠,他很紧张地想着什么,这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要是你很困的话,就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吧。”他低头轻声地说着,声音温柔而谨慎。我没有说话,迷糊地靠在他的肩头,我清楚地知道那时的我再无困倦之意,在他没有说话之前,看着他搓揉双手和咬嘴唇的动作,我多少也有些紧张,能感到心“嘭嘭”地快速跳动。
不知道怎么了,我感到额头有点痒,抬起右手挠挠,然后放下。在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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