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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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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衣搭在手臂上,朝我大喝一:走,陪我去吃晚饭──看到我愁容满面地趴在办公桌上,她又补了一句:不准说胃疼!似乎我只能跟她到俱乐里去,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叉,扎着盘里的冷芦笋。与此同时,她盘问我,为什么我的稿里会有克利奥屈拉──这故事的生活依据是什么。有个打缠的印度侍者不时的来添上些又冷又酸的酒,好像嫌我胃还没有血。等到这顿饭吃完,芦笋都变成酱了。我的胃病就是这样落下的。但你不要以为,因为她是我就愿意受这折磨。真正的原因是:她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晚上,公司的停车场的上满是夜雾,伸手去,好像可以把雾拿到手里──那粘稠的冷冰冰的雾。这雾叫人怀念埃及沙漠……天黑以后,埃及沙漠也迅速地冷了下来,从远的海面上,来了带腥味的风。在一片黑暗里,你只能把自己付给风。有时候,风带来的是海洋的气味,有时带来的是乾燥得令人窒息的烟尘,有时则带来可怕的尸臭。在我们的停车场上,风有时带来郁的香,有时带来垃圾的味。最可怕的是,总有人在一边烧火煮沥清,用来修理被压坏的车。沥清熬好之后,他们把火堆熄掉──用的是自己的。这味没法闻。我最讨厌从那边来的风……

长多少,魅力如何,人的忍耐终归是有限。等到胃疼难忍,尔烟完,我们已经忍无可忍,挑起眉来厉声问:你到底要什么?让我陪你上床吗?听到这句问话,我们上变得容光焕发,说我没这个意思,还温和地劝告说:不要把工作关系庸俗化……其实谁也不想让谁陪着上床,因为谁都不想把工作关系庸俗化──我们不过是寻罢了。但是,假如没有工作关系,“克”肯定要和我上床,我肯定要和那朵丽的上床。工作关系是正常关系的阻断剂,使它好像是不正常的关系。

“棕的”要找我谈话,我猜她不是要谈工资,就是要谈房。如你所知,我们是作家,是文化工作者,谈这低俗事情总是有羞涩,要避开别人。这事总要等她先开,她不开我就只能等着。与此同时,我的同事带着声笑语,已经到了停车场上。我觉得自己是个倒霉,但又无可奈何……

我读大学时,学校建在一片荒园里。这里的一切亭榭都已倒

其实,晚饭我自会安排。我会把我室那朵最丽的绑架到小铺里去吃合洛面。就像我怕冷芦笋,她也怕这面,说这面条像蛔虫。那家小铺里还卖另一东西,就是卤煮火烧──但她宁死都不吃和下。我吃面时,她侧坐在白木板凳上,着绿尔烟,尽量不往我这边看。但她必须回答我的问:在她稿里那些被我用红笔勾掉的段落中,为什么会有个两米一零的男恶──这个度的生活依据何在,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两米一零。整个小饭铺弥漫着下味、泔味儿,还有民工上的馊味。她抱怨说,回家上就要洗,要不然发带有抹布味──但你不要以为我是她就愿意受这折磨。真正的原因是:我是个长两米多的男人。

今天晚上我没有跟“克”去吃饭,我只是把往棕的女同事那边一扭,说:我不能去──晚上有事情。“克”看看我,再看看“棕的”,终于无话可说,把门一摔,就离去了。然后,我继续趴着,把下支在桌面上,看着别人从我面前走过。最丽的朵最先走过,她穿着黑衣,大上带着坐的红压痕,目惊心──我已经说过我不走,有事情,这就是说,他们可以先走了。这句话就如一释放令。他们就这样不受惩罚地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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