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说：“穷人没有活路啊，活着难，死也难，上无片瓦，下无寸土……”

朱元璋却没有往心里去，也不明白这隐玄机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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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皇觉寺十年前被雷击失过一次火，四乡施主捐资重修庙宇时，朱元璋的父亲朱世珍自己虽不富裕，却像行脚僧一样走遍濠州的山山、村村，磨破了嘴劝人捐钱。令人惊异的是，他一个人劝捐的钱，竟占了修庙费用的两成，所以佛大师向来看他一。而且朱元璋七岁时得了一场怪病，大师曾答应剃度他为佛门弟。

淮河两岸总算又见到了太，退去了，瘟疫却不退，接着是一连四十天滴雨不落，老天好像发誓要和苍生过不去，人们心最后一希望的火焰也熄灭了。

既然有了这层关系，空了再反对也没有用了。他暗中吩咐僧众，在通往后殿的路上、墙角多洒些生石灰，他认为这可以灭瘟疫。

朱元璋跪在雨中哀求佛长老慈悲，他告诉长老，这场瘟疫，几天内父母长兄全伸去了，连置办装老衣服、棺材钱都没有，取借无门，裹尸的破芦席还是好心的邻居刘继祖老先生可怜他送给他的，才不至于让老人黄土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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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在泥中叩说：“谢谢长老，不孝元璋替二老激长老的大恩大德。”

裂的大地真正是赤地千里，大退后下去的庄稼枯了，划火能着。沿着钟离村乡间土，一群群扶老携幼的难民们艰难地移动着。旱风卷起冲天的烟尘。

空了凑到佛跟前小声说了句什么，佛不为所动，他说他家与众人不同。元璋的父亲当年对庙上施舍过，元璋也是半个佛家，只是未舍而己。

朱元璋恭恭敬敬地在长明灯前跪下，叩了几个，然后退破败的门，和等在门外的徐达、汤和、吴良、吴祯、陆仲亨、费聚等人一起消失在暗夜雨帘中。

《朱元璋》第一章（2）

朱元璋于是对抬尸的几个小伙伴说：“徐达、汤和，你们抬灵到后殿吧。”

佛对朱元璋许愿说，过几天会替他找找施主，给他父母化化缘，一副薄板棺材，再跟刘继祖说说，看能不能借块地下葬，土为安啊。

朱元璋和徐达、汤和、吴良、吴祯、陆仲亨、费聚等人坐在村井台上，个个满脸菜。汤和想打一斗，辘轳响了半天，斗淘上来的只是半斗泥浆。汤和赌气地把斗摔到了井台上，说：“连这几十丈的井都

佛向上抬抬手，让他起来。

佛却用参禅的吻说：“没听说过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说寸土皆无？”

后殿里除了朱元璋亲人的三个芦席卷，在浮厝的木台上还陈放着几朽烂的棺木，显然都是穷人的尸骨，永远遗弃在这里了。

只有逃荒。淮河儿女最不陌生的两个字就是逃荒。当劫后余生的人们扶老携幼背井离乡踏上漫漫途程时，朱元璋走什么路？往哪里去？

那双穿着麻制芒鞋的脚，踩着长满苍苔腻腻的砺条石台阶迎上前去，他连伞都没打，任豪雨淋，全然不顾，径直走向抬尸人。

佛，已来到抬尸人面前。为首的穿麻布孝衫的小伙，佛虽不是很熟，却从他那长长的脸、饭勺一样的下和招风耳认了是朱元璋，佛问他是什么人殁了。

佛慨然允诺，寺里后殿尽可以先浮厝。

徐达和汤和年纪不大，却都很魁梧，徐达红脸膛，方面阔；汤和面孔黧黑，满是络腮胡。他们答应一声，指挥着大家提灯绕向后殿，空了、云奇在前引路。

空了纳闷地问：“长老，难您说的缘客就是这几个抬死人的？”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