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下。

“阿翔在不在？”百川没屋停下脚步问惠兰。

“他去井挑了，一下回来。找他有事啊？”

“嗯。这么早去井挑？”

“阿萍坐月的，两个小孩，用多。早上你看又洗了这么多布，这老天爷下起雨来，就麻烦了，坐月的人就怕这下雨，漉漉的，小孩布难，没有换的。”

“外婆，不用愁，我那边还有许多旧衫，等叫阿翔去拿过来用。”

“好。看阿翔来了。阿翔，你爸找你有事。”

雨翔着竹笠肩挑着一担走过来，走到父亲边的时候问：“爸，有事吗？”

“你把倒缸再说。”

“阿公，屋坐吗。”惠兰说。

百川只好了屋里坐着，等雨翔倒好。秋萍从房间里走来，说：“爸来了。”

“小孩够吃吗？”百川问。

“够吃。”秋萍回答。其实，够不够吃，她自己知。如果是自己的一个孩，当然够吃。可现在是两个孩，那个虽然是捡来的，但也不能让自己生的孩有的吃，捡来的看着吃。既然母亲捡回来了，还说是给二哥女儿，秋萍就不忍心让她只吃粉或者吃米糊，厚此薄彼，要吃大家都一起吃。现在的生活比过去好多了，商店也有粉买，阿翔也买了几包粉回来放着，随时可以给孩冲来吃，十分方便。这些话，秋萍当然不会跟公公婆婆说，也不会跟其他人说。

雨翔从厨房里来，问父亲：“爸，有什么事？”

“那天跟你说调到公社去的事，你忘了？”

“啥调到公社去？”秋萍不明白问。

“昨晚我去了刘书记家里，他答应了把你调到长安公社去当秘书，这是好事。今天去公社办手续。”

房间里婴儿哭叫，秋萍上了房间去。

“这么快啊。”雨翔说。这事他还没认真考虑过，这些天忙着家务，还要空抱小孩，哪有时间考虑这事。

“事要趁打铁。刘书记答应的，抓去办，不然过了这村就没下一个店了。当秘书，比你现在在影戏院有前途，要把握机会啊。”

“这粮的要不要办？”

“你怎么还想这个问题。粮的不用办，先去公社开调令来再说。”百川看看手表，快八整了，又说：“阿翔，赶现在要上班了，刘书记一到，就可以找他。要不然，他一走了或者开会去，就不好找他了。”

“好吧，就听爸的。”

“听我的没错。”

雨翔无奈地笑了笑，拿了雨伞和父亲一起去长安公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