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碎石机留给汕变压厂，留给山区的吴志生他们。这样，郝教授才留在了汕变压厂。

吴志生带着陈雨翔到汕到广州去找钱，很可惜的是，财神爷们见到吴志生就像碰见瘟神一样，躲避都来不及，如何敢再贷款给汕变压厂？吴志生从汕广州回到新安县，垂丧气地说：“难老天要置我于死地？”雨翔安：“志生哥，不会的。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劳其经骨，苦其心志。老天爷不会把我们置于绝境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碎石机的钱到哪里去贷款，就是跟私人借也没人肯借给我啊。”

“能不能换个思路，走中港合作的路。我老婆的大哥在香港，叫他看看有没有老板肯投资，如果有的话，不就可以咸鱼翻生了。”

“对，对对，这是一条路。我都被这钱搞糊涂了，老是想向银行贷款，国内的银行都知我们的家底，怎么会贷款给我们呢？香港的老板不知我们的底细，是最好的了。这事你抓跟香港那边联系，要不然我们到圳去，你大舅跟我都是老熟人，先叫他过来圳和他说，他回去香港才说的清楚。”

“我试试先给他电话吧，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圳。”雨翔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有把握。

他给香港大舅吉打了个电话，吉说他只有星期六六下班后才有时间过来，两人商定这个星期六在圳见面，雨翔会到罗湖海关接他。

咱们中国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是企业单位还是行政单位，在腊月的时候就开始找钱过年了，这要债的也忙了起来。汕变压厂不断有人上门讨债，讨债的人也知，来到汕变压厂也是白来，只不过领导代下来，不到汕变压厂来又不好跟领导代，只好当着旅游来汕变压厂一趟。吴志生好在这段时间在外面跑钱，不见这些债主也少了许多烦恼。可是，无论是穷人富人，这年还是要过的。这一年，不仅是汕变压厂建厂以来最难过的一个节，也是吴志生最艰难的一个节。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了，汕变压厂的工人的工资只能发放十月份一个月的，奖金想都不要想。工厂已经停产，只能提早放假，让工人们早早回家准备过年。

不过，外冲击波碎石机研制小组的奖金是不能少的，吴志生知这是他最后的一救命的稻草，他自己的奖金甚至工资都可以不领，但研制小组的奖金不能不发。他要去圳前，特意到研制小组给大家打气，这才和陈雨翔到圳去见吴吉。

“阿吉啊，你还是老样，没变多少啊。这几年，在香港过得还好吧？”在香湖一家酒店里，吴志生对吉说。

“过得一般，跟人打工，一天算一天，没想这么多。”吉回答。

“你老婆是广西妹吧，现在批过去香港没有？”

“是，我老婆是广西人，今年刚批过去香港。”

“我大舅找这个广西老婆找错人喽。”雨翔话说，“大舅了不少钱把广西妹搞到香港定居，这广西老婆也不懂得疼老公，每晚更半夜的不让大舅睡觉，这女人真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