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邻居们说的，好人老霍因为车祸情大变，成了恶人，而是面对生活、面对无能为力的让他无望到了疯狂。

在这个世界上，失望是常态，绝望可以被反击，唯独无望，它是看不见底也摸不到四的渊，除了在惊恐中无望地坠落，连挣扎都是徒劳。

她的父亲承受够了那无望的坠落，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存成了妻儿们的累赘，所以，在远离酒的十几天后，他选择了自杀。

3

霍小栗把顾嘉树母让来，母亲才懒洋洋地从卧室里来，“来了啊。”态度很是冷淡，好像来的不是未来亲家，而是想着法躲也没躲过去的老亲戚。她给自己拖了椅坐了，才对霍小栗说：“泡茶去。”

见未来亲家和女婿不尴不尬地杵在那儿，母亲或许觉得有过分，起了，懒洋洋地把在饭桌下的椅拖来，摆好了茶杯，霍小栗的茶也沏好了，往杯里一倒，香的茉莉味就飘满了屋。

或许是茶香熏的，霍小栗母亲的脸缓和了一，和肖秋寒暄了几句，肖秋虽然气不过未来亲家的傲慢，但为了儿的幸福，也只能忍了。端着笑脸，开始把话题往两个孩的终大事上牵扯。母亲瞥了一正在跟顾嘉树嘀嘀咕咕的霍小栗，知自己就算是拼上力气拦也拦不住了，就漫不经心地说：“孩大了，我也不了，反正婚早晚是要结的，剩下的，就是就班地走程序了。”

肖秋当然知走程序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订婚，从她辛苦攒起来的存折上，像割似的割下一个吉利数作为订婚钱送给亲家，还要给未来儿媳妇买上三金，再然后才是拍婚纱照，置办婚礼。一想到自己和老伴辛苦积攒了大半辈的钱，瞅着就要像被狼叼了似的一一给啃没了，肖秋心尖上的就哆嗦上了，嘴里却还要应着，“好啊，好啊。”

母亲又调说，至于订婚怎么订，他们回去商量，给霍小栗的订婚钱，她也一分不会动，就是为了在街坊邻居面前有个面，等霍小栗结婚的时候，她会全数给霍小栗，算是小两的家底。

肖秋想笑，可是，脸上的肌咋就那么不听话呢？怎么咧嘴都觉得不自然，嘴里七八糟地应着，心却渐渐不平衡了起来。她想起了女儿顾童的婚事，他们不仅分文不收地嫁了女儿，连罗武结婚时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她掏钱买的，而且还让没房的女儿和女婿住在家里，同样是嫁女儿，这是什么样的襟？

这么想着，德上的优越就在肖秋心里油然升起，也不由自主地说了来，当然，是用另一吻，“亲家，咱都是岳母的人，哪儿有不心疼自己孩的，我们家童结婚那会儿，我草都没从她婆婆家拿一，还不也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

母亲知亲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笑了笑说：“亲家，你可不能拿我们家小栗跟你女儿比，别的我不说，单说我们家小栗大学毕业，还是个医生，再说了，你那女婿是你老伴看好的，你们家不是嫁闺女，是招女婿，老理说，应该是你给亲家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