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着妻：

“哎！别哭了，伤着可不好。你想到哪儿去啦？这不就是一篇文学作品吗？有人给我看，征求意见的。哎！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信你看那字写得？是男的还是女的？真是！”

宋沂蒙坦然而决的态度，果然使胡炜产生了动摇。那封信的字的确写得放有力，确实不像个女人。胡炜仔细看了看信上的笔迹，渐渐停住了泣，不言语了。她又歪着脑袋，看看那信封上，明明写着崔和平同志收，下面又落着一串英文地址。

她心里觉得自己可能冒失了，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妒忌简直没有任何理，想到此，她心里的的气也就消去了一大半，可她不想就此认输，嘴上还着说：“你别蒙我！回我找崔和平问去，那不是什么好人！”

宋沂蒙见事情很快有了转机，心想：找崔和平有什么用？这小八面灵珑，比谁都会说，妻要是从他嘴里问个故事来，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宋沂蒙心里暗自庆幸，此关又过矣！

宋沂蒙猛地站起来，想去倒杯茶献给胡炜，结结老婆是他此时惟一的想法。可他刚站起来，胃就突然到灼烧般的疼痛，接着，一苦涩的从嘴里了来。胡炜惊呼：“啊，血！”

宋沂蒙没听见胡炜说什么，他吐了很多，吐了一阵之后，肚不疼了，也不恶心了，他竟然到一阵舒坦。他重新坐在椅上，随便一瞥，就瞥见地上那堆呕吐里有一层殷红的鲜血，血飘浮在黄的、绿的，还有紫的东西上面，把他吓了一大。

胡炜本不敢朝那堆呕吐看，她只看见了宋沂蒙那惨白的脸，还看见了那勉装来的微笑，宋沂蒙的嘴角也白了，沥沥拉拉淌着一些丝状。

龙桂华在门外，呆呆地听着胡炜的责问，听着听着，脸上一阵接一阵臊。这觉，她过去曾经有过：当年在“二泡”的时候，那些好事儿的女工议论她的时候有过；在观音庙结婚的第二天，姓方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也有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发自内心的羞涩和耻辱，从来也没有再现过，这一回，在小小的饭馆里，她竟然在莫名其妙地重复遥远的过去。胡炜的责问，她听了似乎一也不觉得冤枉，她不会冲去辩解，过去，这事她经历得实在太多了。

里间屋发生的对话，她都听见了。随着胡炜的责问，她心里起起伏伏，以至慢慢麻木，直到后来，她忽然听见了宋沂蒙在声嘶力竭地呕吐，也听见了胡炜的惊呼，于是从幻觉般的麻木中惊醒过来，她不再顾忌胡炜刚才的发怒是否与自己有关，急匆匆地闯了去。“快上医院！快上医院！”

龙桂华的话像命令一样斩钉截铁，胡炜慌神了，在龙桂华的促下，她才知她应该什么，连忙结结地：“嗯，嗯……”

龙桂华帮着胡炜把宋沂蒙送到中日医院，胡炜搀着宋沂蒙，了急诊室，龙桂华就在外站着等。没几分钟，胡炜又扶着宋沂蒙从诊室里走来，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龙桂华抢过来一看，什么血常规、常规、还要胃镜检查，她二话没说，“噔噔噔”地跑去划价、款，忙得满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