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

复又将我背了回去，施展轻功，不消多时，我已挨着他稳坐在臂的枝，迎风眺望城。彼此静默，良久，我冷淡一笑：“我讨厌这里。活生生吃人的地方。”

一门似海。寻常女，便是一辈的守望，望夫回眸，望成龙，直待望穿，熬尽芳菲韶华。睨向东南的紫宸，我自嘲：“许是报应，前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所以老天爷予我严惩，令我这世求死不得，只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忍辱偷生。”

不无意外，余光瞥见墨瞳渐，隐隐冷怒。自从劫后余生，与我重逢，每听我提及死字，他便立现躁，或是皱眉，或是拂袖而去。可此时此刻，悬坐数丈之，退不得，又不能撇下我独自下树，面不善，对我冷凝而视，瞪得我心里发，扯了扯嘴，讪讪一笑。原以为即大将军瞪够了，便会扭首，不见为净。可扫了我侧颈的勒痕，他目掠痛，蓦得攥住下颌，低首覆上我的。

“不……”

我微惊，推拒挣扎，却被他箍了腰，动弹不得：“不想摔下去就别动。”

壹章·海＇四＇

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我此刻的窘境便是这般啼笑皆非，可又没法对这狡黠的木动气，只得抬手抵上他的肩，格开彼此的距离，他却越拥越，温的沿我下颌，至颈侧，似若抚痛，落下细碎的吻，极是轻柔。

“清曜……”

前的男许只是发乎情，无心为之，可这般厮磨，怎生暧昧。我绷直了，气息渐窒，正想将他推开了去，蓦肩的衣衫了一片，不由惊愕。一如他埋首在我颈侧，动也不动，两手僵在他肩前，怔默良久，终是至背后，轻拥住他。

萤姬曾笑说自己的兄长实乃铜墙铁，如若铁人落泪，母猪亦可上树。虽是失当的比方，可确如她所说，即使经历磨难，她的兄长未曾掉过一滴泪，人前亦是不卑不亢，在别家内廷，仍保云桑人的气节，直待遇到我这个祸，先是弃了复国在望的故土，再是弃了云桑的发式，乃至弃了男人的尊严，实是不值。

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柔声：“抬起来，清曜。”

显是不愿让我见到他的狼狈，良久，他方才抬首，看向别。望着他尴尬的模样，我失笑摇，抬袖轻拭他角的残痕：“男人的泪很珍贵，可不能为了我这寡鲜廉耻的女人，暴殄天。”

记得诀别前，苍秋亦然落下不可轻弹的男儿泪。现在我又将面前这个无不摧的男人泪来，不知自己造的孽，何时才是个尽。凝住他眸里似有若无的痴然，兴许适得其反，可一时不知如何偿还，阖起了眸，任他淡如清风的轻吻拂过。不若茈尧焱的暴，不若苍秋的炙，仅是浅尝辄止，以相抚，却有人心扉的温柔。趁未弥足陷，我张眸，轻推了推他的肩，凝住柔和的眸，微微一笑：“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