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刻意漠视的起源骤然明晰，可又执拗规避，宁可维系现状，将他视作不共天的仇人，至死不渝……

“殿下言重。”

缘何我会落到如此境地？

即便听似我放浪形骸，耐不住空闺寂寞。可若有风闻里的言，他许会以为这是茈尧焱的骨。反正我早失名节，亦然无谓旁人如何想我，只要撇清这孩和茈尧焱的关系便好。他亦然清楚一旦事发，我和孩儿会有怎样的下场。望我一，他淡说：“殿下宽心，微臣明白利害。”

许是我改变心意，愿保腹中那条无辜的小生命，他温和一笑。即使知晓他是个聪明人，断不会人前声张，谨慎起见，我特嘱如是茈尧焱问起，就撑地时扭伤了手腕。

“你如何？”

虽是心知肚明，得此孽果，彼此皆无对错。可我仍难释怀，侧眸漠然：“你知就好。”

得他保证，我欣然颌首。可念及近前男本是远离是非的仁医，却是无端牵扯其中，

一时忘却顾念腹中的胎儿，伴和陡的琴音，我扬手腾跃。平起的疾风拂过一树怒放傲梅，漫天雪迷离视线，再也看不到那张徒惹忧愤的俊面庞，我笑得肆意，纵情狂舞。只是午后下过一场暴雨，天的戏台仍有小片，未有上心华妃的前车之鉴，腾跃着地的时候，左足一，重心不稳，看就要向前栽去。本是恍若未觉，至多在人前多丢次脸罢了，可观台传来的惊呼反令我想起肚里的孩，本能地顺势向前，支手撑地空翻，虽是有惊无险，可勉站稳后，便小腹隐痛，煞白了脸，我咬敛衽，匆告退。

南辕北辙，可适才须臾间，恨意不复，只余惘然。

了飞朱阁，见莞菁顾不得礼数，自己抱了旻夕疾步追来，刚要开，瞥见她背后另有一人亟亟而来，忙是抱住她的胳膊，默求解围。莞菁会意，近前一步，挡在我前：“梅儿近来劳伤，臣妹这就送她回歇息。”

缘何他对我这般执着？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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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睇了莞菁，茈尧焱皱眉。可见我对他避若蛇蝎，破天荒未有痴缠不休，似有若无，轻扬一抹苦笑，解下狐氅盖住我单薄的舞衣。见他这般一反常态，我下意识避缩，却被他制住肩膀，直待系妥结绳，方松桎梏：“回后宣太医瞧瞧有没有伤着脚。”

（bsp;我扭首不予理会，莞菁只得代为应承，将旻夕放下地去，扶我坐轿，待已走远，掀帘命吉卓去请许御医，令抬轿的人尽快赶回永徽去。

握住我汗的手，莞菁自镇定，是吉人自有天象，让我宽心。旻夕虽是懵然不知发生何事，可见我神有异，扯住我的衣袖，仿是勉励娘亲为了肚里的妹妹，定要撑下去。冲小娃儿安抚一笑，枕在莞菁的肩，我亦是默悔适才轻狂，放下怨怼，向素来待我不公的老天祈求孩得以化险为夷。待至永徽，莞菁先行轿去找即莫寻，不消多时，轿帘便被猛得掀起，便见他蕴焦灼，亟亟将我抱了去。听我问他有没有见红，微是一怔，飞快瞥了我下。幸而这孩同她父亲一般倔，勉力攀着娘亲的，见他神僵，摇了摇，我稍加安心：“如果这孩没了，你可会怨我？”

他淡然苦笑，拥住我，飞步走向寝殿。待亟亟赶来的许御医请脉后，是动了胎气，但无大碍，我适才松了气：“年三十让许御医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

他蓦滞脚步，怔然相望。半晌，直言不讳：“许会遗憾。”复又疾步向前，目光幽，“但我没有这个资格。”

“皇上和太后容不得这等丑事。若要保住孩的命，定要在他们面前守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