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事发，因是欺君之罪，亦有命之虞。愧疚更：“连累许御医，真的很抱歉。”

他微怔，淡然摇首：“殿下言之差矣。攸关命，便是微臣分内之事，自当竭己之力，保世平安。”

确须承认幸有即莫寻引荐这位仁心仁术的医者，方可渡此难关。苦笑了笑，我轻抚小腹：“不是世，是郡主。”

“……啊？”

苦中作乐，见这素来镇定的御医面愕，我莞尔，朝他激颌首，令吉卓亲送他回府，正要躺下，却是瞥见萤姬低着，默立屏风外。因是迁怒，近来对她多有冷淡，我一窒，唤她近前回话：“这事和你无关，我不怪你。”

她迟疑抬眸，原本清亮的眸此刻满是怯意。我不由叹气，无奈笑说：“你向来直，现在这般畏畏缩缩，反易惹人生疑。”

“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这话仍是重了些，见她神遽黯，复又低首，想了想，我说：“人言父债偿。我看你那个死脑的哥哥一人承不了那么重的罪孽，你若有心，就替他分忧吧。”

不明真意，她惘然。我敛去中笑意，故意板脸：“往后不准到御膳房偷拿糕，我离开枺车恼舛稳兆樱嘁⌒幕f夕周全。你若认罚，你哥哥可以少看我的脸。”

许是兄长那等趁人之危的悖举，我不可能这般轻易宽宥。怔愕许久，直待我不耐促，问她可要认罚，忙是如捣蒜，角微有潸意。

“该哭的人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儿？”

我笑嗔，素来情充沛的即家妹妹反是哭得愈凶，最后索扑我怀里，哽咽着连声歉。

“得了。”

扶起她的肩，我淡笑轻拍肚：“你这侄女金贵得很，若是闷坏了她，你哥哥定会找你算帐。”

她侧眸，不屑轻嘁了声，许是嗤她哥哥自己闯下弥天大祸，还有脸和她摆谱。可即便意识失态，坐立不安，言又止。

“那天是我烧糊涂了，将他错认成夫君。”

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那日的情形，令她无须太过自责。知是兄长错成苍秋的替，萤姬神复杂，相默半晌，半低下：“当初咱们一起去南方的时候，我确是痴心妄想，盼殿下能放下苍世，我的嫂嫂。”

她本便藏不住心事，见我不语，幽声：“哥哥是个拗的人，就算殿下心里没有他，仍是一意孤行……”抿了抿，神渐，“记得那日昭人打了他，想要带他回云桑。可哥哥醒后，和昭人在船上打了一架，也不上有伤，海里就往回游。昭人拿他没辙，只能送我们回羲和，临去前，他问哥哥何苦对个有夫之妇这样死心塌地，哥哥那时就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