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险些挑起战祸的风波过后，两国虽是相安无事，可当初自讨没趣的碧翡公主而今大权在握，便要加以戒防。只可惜曾在南疆戍守、与碧翡人有过锋的朱雀守现下远在异乡，不能为自己谋划策。女皇面微黯，近旁男看在里，暗嗤了嗤，可想到自己生的国家为碧翡所灭，语气清冽：“如果碧翡人当真挥军北上，微臣自愿请缨

未央一怔，轻描淡写：“尽早破城，减少我羲和军的伤亡，乃微臣分内事，不敢居功。”

“是吗？”

女皇语气澹静：“洁心不洁，让这样的女侍奉神明，碧翡人也不怕遭报应。不过说起月佑国变……”睨向近旁的男，女皇淡讽笑说，“这位雁里朵公主也就是挑唆是非。朕倒是听说当年施以援手谋得月佑国主信任，最后里应外合破了玉巩城的功臣便是未卿你呢。”

女皇微愕，随即浅笑：“你腆了脸来此，原是为了这件事。这碧翡王廷内，对我们羲和不是有利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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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只是兵不血刃地开城，倒也奇功一件。只是开城后，带屠杀壮年男丁，令月佑国人至今不服羲和制，时常起变叛。女皇淡漠睨了罪魁祸首，转而看向前方若无尽的连绵阙。即位后，日以继夜地劳国事，局势总算见好，可没想到南边的碧翡人又蠢蠢动。了眉，颇是大：“该废止那无聊的传统，免得这个雁里朵公主心理不平衡，成日惹是生非。”

似是南域各族的传统。一如早前那个害人非浅的月佑女巫司，碧翡国也从皇室中挑选一位贞洁少女，任宗庙巫司，终不得嫁人。可不比其他国家的巫司只掌宗庙祭祀，因是膝下只有一二女，唯一的儿又与自己政见相左，时起。故而布查王平日倚重与自己情相像的长女雁里朵，时常以宗教的名义煽动百姓，挑起战，滋扰羲和南境。更有甚者，去年登极大典，特地送来一枝剪得支离破碎的桃及枯萎的杨柳枝条，暗喻即位的女皇是为残败柳，公然挑衅。令在场群臣义愤填膺，纷纷上奏新皇，兵碧翡，雪此奇耻大辱。

“也对，这功劳太大，你确是受之不起。”

冷冷一嗤，视若无睹女皇冷漠的神，径自走到她边，手扶玉栏，慵瞰底下万余灯盏：“碧翡王廷传来消息，布查王薨逝，世即位后不久，便告失踪，现下国事皆由公主雁里朵一手理，陛下还是早作防范为好。”

听女皇讥诮，未央收起犀利目光，慵慵起：“微臣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略有慨罢了。”

已然习惯彼此冷嘲讽，很自然地刻薄。未央无谓一笑，可脑海掠过一片残墟，声音不觉冷了几分：“皇上有所不知。碧翡国世生纯良，他若即位理政，尚不足为患。可这雁里朵便是令使臣送来贺礼的那位贞女巫司……”不无意外地瞥见女皇扬眉，男勾，“听说当年勾结月佑国三王截杀我羲和使臣，便是这雁里朵公主给她父王的主意。现下大权在握，难保不会兴兵北上。”

不过被羞辱的女皇倒未一怒兴兵，反而设宴款待来使，临末了，礼尚往来，送给使臣一把金剪，一块磨铁石，婉言令之代转巫司，女尤重修磨气质，不妨用这把不会生锈的剪，好生修习园艺。拐弯抹角地嘲讽蓄意挑事的南蛮王女，令使臣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确是世事无常，谁会想到当年对先帝不敬而险些死在他脚下的少年，而今竟成最得君主信任的首领内监，连情也与往日南辕北辙。许如先帝所言，被他踢中脑袋，从此开了窍。若真如此，这个愈发摸不着心思的小太监也可算作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