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残留着一抹桃红。门内的大客厅里，亚历桑德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我的心里，忽然就七七八八的，像是被几千条微微着一样。

这就是那个早早在照片里见过的红发女人了，他35岁席多哈中东北非经济首脑会议时，站在他边的女人。他妻苏珊娜。

她像是刚刚睡了个午觉，这会儿穿着黄的天鹅绒裙，懒洋洋地坐在椅上，刚才帮我系靴上鞋带的女佣，正仔细地系着她鞋上的鞋带。

扬·法朗索瓦告诉过我，这个女佣是庄园里专门负责给塔克西斯家族成员和贵宾系鞋带的，别的什么事情也不用。因为她系得鞋带漂亮考究并且从不松动，这样可以保证主人不会在重要场合丑。更值得一说的是，她以前是给珍妮佛·洛佩茨系鞋带的，被苏珊娜在边新闻里看到，就特地派扬·法朗索瓦去好莱坞挖墙脚挖到了德国雷斯堡。薪惊人，可见行行状元当真不假。

红发女人即便已经40岁了，依然雍容丽，蓝睛包在长长的金睫中央，眉细而挑，红若樱，额与角的细纹让她看上去更加生动饱满，材微胖，正合了份上的显贵。

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被亚历桑德明明白白向我提起的女人，有时现在他合影的照片里，有时在我们泡在浴缸里时忽然打手机来找她的丈夫，我在里保持不动让人家夫妻好好聊。

那时我并不觉得什么，我甚至可以顽地向亚历桑德挠，让他一面极力对着手机保持平静，一面龇牙咧嘴地朝我讨饶的表情。

苏珊娜仿佛是远在天边的一个女人，记录在一场神话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有她没她，我都已经从上海的北面搬到了西面，都吃好的用好的玩好的；有她没她，亚历桑德对我都是情而的。所以，我几乎都不觉得情人与夫人之间最本质的那条线。

只是见不得。

今天这一见，忽然我就摆不平自己了。我怎么开始想到了小老婆这样的词儿来，一声又一声，叫得我想捂耳朵。

克拉拉，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个小老婆而已。你知什么样的女人才肯别人小老婆吗？

在见到他的妻之后，我受过的那些教育慢慢复苏了，很多年以后我开始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在乎的，在乎每个女人都在乎的那个名分，那自尊。我没有什么不同，曾经的贫穷与卑微让我对质有疯狂的追逐。

但那个名分，那个名分是本能，我以为自己丢弃了，其实只是回锅，一下又可以装盘了。

有榉木树叶logo的私家飞机起飞开始，我还是个欣喜若狂的小金宝。

逐渐清晰的欧洲大陆，迷你厨房里法国大厨的鲑鱼千层派，侯爵家族代代相传的森林与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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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女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