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章(1/3)

而且这种小搬运车只能让一个人坐,扬戴着一付奶白色框大墨镜在开车,我就只好拉着把手,身体悬在车外,脚站在踏脚的横梁上,样子像是拍警匪片里高难度镜头。

轰隆隆的器械噪音,夹杂着木屑的风,粗犷的空气。

木材厂清一色的德国乡下男人,除我之外没有半个女人的影子,于是德国男人们的目光从轰隆隆的机床后面,从高处的测量室里投射到我这个站在车梁上的东方女人身上。在机器的噪音掩也掩不住的窃窃私语里,仔细听,总是能分辨得出那句德国南部口音的“schoenenfrau”(漂亮女人)。

有人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我毫不扭捏地从搬运车上腾出一只手,朝车间里的工人们挥手。

世界末日时最后一个漂亮女人,空气里就是这种不协调的性感。

为了这个,我开始爱上木头,爱木头味道,爱木头蝴蝶翅膀般的花纹,爱原木皮上爬着的各种虫子,爱发霉的苔藓。

侯爵的工厂规模宏大,我们的小搬运车要开20分钟才从车间开到接近森林的汽干区。所谓汽干就是板材按厚度不同整齐地罗列好,在放入干燥窑之前,必须在自然空气状态下放上相应长的时间,以保证干燥后的颜色达到客户要求。汽干时间的长短关系到最后板材颜色是偏白还是偏红。非常有意思的木材专业知识。

可我更希望亚历桑德亲自来告诉我这些。

这是他的国家,他的领地,而从飞机降落开始,侯爵变得威严不可接近。

他终于向我证明,在欧洲,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需要冠冕堂皇地生活。

他总是前呼后拥地出现,在他的轿车开过广场的一刻,很多路人停下来,目光被他的车子拉得那么远那么长。

他让我住在扬·法朗索瓦的乡间城堡里。虽然其实这也是侯爵的地产,扬破产后一直住着,但毕竟不是塔克西斯庄园里的宫殿。可见侯爵是多么处心积虑地要把我掖着藏着,用中国60年代兴出来的词,就是坚决和我划清界限。

古堡坐落在半山腰,能鸟瞰整个雷根斯堡,更衣室里有满满一屋子的衣服首饰,另僻了一间专门摆了各式鞋子;女佣统统会讲中文,泰式马杀鸡的功夫也地道得没话说;餐厅金碧辉煌,在长桌的尽头,有个小舞台,每次用餐的时候都安排了不同的乐队表演。

我和法国男人起先坐在长桌子最远的两头,看着碟子盘子叉子刀子不停地撤上撤下,说话都有回声,终于狂笑不止趴倒在酒杯旁边。就两个人而已,干吗弄得跟真的似的。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们索性挪到一起,像吃麦当劳一样肩并肩坐着,我拉过他的手,搂在我的腰上,依偎着观赏小舞台上的表演。

德国女人用德文唱出的爵士。

allein;wenigindienacht。

爆破响亮的声音,侵略性而生硬的德文发音,却唱着一个女人,独自在夜里的忧伤。

奶油蜗牛端上来,扬·法朗索瓦正要示范怎么使用一个专用夹子夹住蜗牛肉,再一面旋转一面拉出。那个讲究劲儿啊,差点把我吓着。

我用手随便抓起一个,挑衅地拿着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诉你个更快更好的吃法,亲爱的。

我用小拇指把蜗牛肉朝壳子里压了压,再拿了根牙签,一挑,整副蜗牛肉就干净利落地被挑了出来。

红发女人(3)

嘿,这是哪个流派的吃法?美食家扬·法朗索瓦看得目瞪口呆。

我只管把肉放进嘴里,香嫩美味。至于上海的弄堂里,男女老少都会的吃田螺招数,用在昂贵的法式蜗牛身上分毫不差,这点还是不告诉骄傲的法国人为好。我总觉得田螺和蜗牛是有血缘关系的。

等我以同样的方法吃掉四只蜗牛的时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