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过去我对上学只是厌倦，现在则完全是厌恶了。老师充满信心输给我们的知识是那么肤浅和空，好像在我们的一生中真有多重要的作用似的。我觉得这个课堂完全不适合我，连坐在这儿听讲的姿态都显得那么幼稚。

第二天，我还是老老实到学校去了。这是我的一个习；当受到压力时我本能地选择妥协和顺从，宁肯采取奉违的手段也不站来说不！因我为从没被人说服过。所以也懒得去寻求别人的理解。人都是顽固不化和自以为是的，相安无事的惟一办法就是欺骗。

都说我开玩笑犬没轻重。后来她又转怒为喜，去亲许逊和汪若海，我坐在一边着烟看着他们调笑，心中充满耻辱和羞愤。

一个很灵的单小姑娘从我们面前经过，大家像看驶过去的“红旗”车一样盯着她看。洋和那伙人中最漂亮的一个男孩，追上去一左一右跟着她嬉笑脸地和她搭讪。

我在课堂里无聊地坐了一上午，认为已经给了教师和家长足够的面，中午一放学，我便偷偷背着书包溜走了，路过那栋灰楼时，我只稍稍想了一下那个令我神魂颠倒的照片中的姑娘。

我在王府井南找到了他们，他们在“中国照相馆”门前的树荫下的护路栏杆上坐成一排，一边吃雪糕一边盯着过路的姑娘。那时王府井南的路边天天麇集着一伙伙穿军衣的年轻人，成群结伙地追逐少女，或是脆无所事事地呆着，互相结，一些严重的集斗殴事件也时常发生在那里。

那天晚上，我对父亲的盘诘表现得相当无礼，他一开我便坦率地承认了今天没去上课。这似乎使他失望，他大概期待我对此行一番言巧语的狡辩，他便可以痛快淋淳地揭我，从而增震慑效用。

我对那次之苦毫无印象，只记得夜里醒来，很久不能睡，满怀对那一吻的甜回忆和对于北蓓的着恋。

“发给你吧，你们俩聊聊。”于北蓓笑着对我说，把我从栏杆上推下来。我实在很喜小

到那儿去的年轻人，不论男女，清一地穿着军装。那时军装的时髦和富有份是如今任何一名牌的时装所不可比拟的。也只有军装在人民普遍穿着蓝咔叽布或棉布制服的年代显了面料的颜的多样化。国家曾为首批授予军衔的将校军官制作了褐黄、米黄、雪白和湖绿的咔叽布、柞蚕丝以及呢、黄呢的夏冬军服，还有上等制的又瘦又尖的腰靴。这些都是值得炫耀的。使我惊奇的是这些带垫肩的威风凛凛的军装穿在那些少年上是那么合，想来当时军官们的材都很矮小。这些穿着陆海空三军五八门的旧军制服的男女少年们在十多年前黯淡的街十分醒目，个个自我觉良好，彼此怀有敬意，就像现在电影圈为自己人隆重奖时明星们华服盛妆聚集在一起一样。于北蓓和他们在一起，同时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伙人，她和两伙人都很熟识，那伙人也带着两个女的，大家浊杂在一起说话。

片刻，小姑娘又从原路回来了，犹犹豫豫似乎有不再敢经过这里。我们大家看着她笑，晋对于北蓓说：“你去跟她搭话。”于北蓓下栏杆就向姑娘走去，在不远截住她和她说什么，笑着回看我们。小姑娘脸红了，看了我们一又胆怯地缩回目光。我想他一定会过路从衔对面走掉，可她始终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儿，她羞答答地跟着于北蓓向我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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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很友好的笑，全然没有昨日不快的影。我也对她笑，我们像老朋友一样聊天。

小姑娘只是低加快脚步走了，一声不吭。他们跟她走到新华书店大楼门前便扫兴地回来了。

在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之后，我他妈才不关心逃学会有什么后果呢！“我已经承认了，你打我一顿得了。”我不耐烦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