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羞动人的神态，看年龄她比我还小，正是我在学校常常倾慕的校宣传队舞的那型女孩儿。我问她是哪儿的，她说是少年合唱团的，又问她的名字，来王府井买什么东西。她羞得满脸泛红，神一个劲躲闪，却始终面带笑容。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很老练，可再往下就没词儿了，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傻笑。

她倒很快镇定下来，不再害羞。另一伙中的一个胖乎乎的男孩齿利地跟她攀谈起来，两句话就说得她开心地笑起来。我们一没注意街上的情况变化，等发现刚才还仨五成群遍布街的穿军装的男女少年忽然都不见了时，一个民警已经带着七八个工人民兵把我们围住了。

我们被带“儿童电影院”，那儿是民兵小分队的据。他们简单搜查了我们的上，然后让我们解下鞋带和腰带，由两个民兵把我们解往“东风市场派所。”

我们提着趿着鞋，像一队俘虏被着穿过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很多成年人驻步好奇地看我们。于北蓓虽然也提着、趿着鞋模样狼狈不堪，但神态象我们一样，不屈不挠，那个小姑娘则一路哭哭啼啼，万分委屈，辫不知何时都散开了。我真觉得她给我们这一行人丢份儿，很想回喝斥她。在派所的四合院里，我们被关了三间通厦的北房里，一个个被命令在地下蹲着面朝墙，不许说话。

屋里已经绕墙一遭蹲满了少男少女，刚才街上神气直足的那一伙人大分都到齐了。

民兵们还在不断往屋里解人，墙边已经蹲不下了，新到的便在地当间一排排蹲下。再后来的就胡找个地方蹲下，面朝四面八方的都有。有的人蹲累了便悄悄替挪动双脚，把双手放到膝上撑住。我们低着互相瞅着悄悄笑。

有人放了一个，屋里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不少人抬起脑袋东张西望，受到看民警的喝斥，像割倒的麦纷纷低下去。就在这时，米兰和另一个姑娘被带了来。我听到门的一个女民警恶声恶气地骂：

“臭德，还涂红呢！”

我回，正看到米兰在我后蹲下，女民警显然骂的是她，我看到她红着脸在笑，而她的嘴确实红艳滴。

她比照片上要大，后来当我们都站起来时证实了我这觉：丰满，更加红，发育得像个白女人，这使她看上去比我看的照片里的她自己要大得多。

后来，我再三端详她后，为她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她给人的受犹如西餐中的油、蕃茄掺在一起成的那汤的滋味。实在的，她可能不比照片上的那个形象更纯粹意义上的更令人陶醉和遐想。有一瞬间我也怀疑她们仅是相象。但我看她的第二，这个活生生的、或者不妨说是腾腾的艳丽形象便彻底笼罩了我，犹如光使万呈现彩。

她的珠像两颗轻盈的在波中浮起，这使她随便看人一都是一颇兴趣的凝视和有所倾心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