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开张支票把钱还了。但是前几天，丈夫和女儿去签了一次，没签上，灰溜溜地回去了。海在电话里把女儿安了一通，自己却偷偷哭了很久。

丈夫对女儿从来就没耐心，不怎么小孩的事，起来就是大吼大叫，不是因为海盯得，可能早就开打了。现在就剩他们两个在中国，不知他有没有打女儿。有时海打电话回去，发现女儿一个人在家。问她“爸爸呢？”，女儿就开始哭，说爸爸去了。哭还不敢使劲哭，好像怕爸爸突然回来会听见一样。哭过了，还叫海不要告诉爸爸。打一次电话，海就要哭一次。等估摸著丈夫从外面回来了，就打一个电话回去，丈夫总是说有事，就去了一下。海还不敢太责备他，因为说狠了，怕他变本加厉地在女儿上报复回来。

海想到有一天女儿会到国来跟她团聚，打工就不觉得累，多存一钱，女儿的生活就过得好一些。但是一想到要把女儿办来，就得把丈夫也办来，海又有心烦，结婚五、六年，两个人关系从来没好过。丈夫跟她家里的人搞不好，又在外面玩，生了女儿不久，两个人就闹了一场。那时海还有胆，就说脆离婚算了。丈夫也说离婚就离婚，不过我要我的女儿。海说那要由法来判决，丈夫就说，法给不给我，我都要要她。要不到，三个人就同归于尽。

海真的吓坏了，她自己死到没什么，女儿才这么小，就无缘无故地把命搭上了。看看襁褓中的女儿，海气就短了。可能丈夫并不敢把三个人都杀了，但如果他把女儿抱走，藏在他老家什么地方，海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女儿了。丈夫的老家是在乡下，女儿在那地方不知要受什么样的罪。

海只好转个弯，跟丈夫和好了，自己心里也瞧不起自己，不知为什么就活得这么窝。

海本来是不想走速的，因为a城人开车很野，限速60英哩的路上，起码也要开个80英哩来，不然就象愧对列祖列宗一样。她的roommate兼教车师傅lily开玩笑说，这主要是因为a城的毒贩多，时间就是生命，因为大多数时候，后面都有警车在追。

但“panda518”的jackie只告诉了海这么一走法，她又没电脑上网查线路，只好着走速。

幸好jackie把directions说得很清楚，在几号路上速，几号路下速都讲得很详细，海基本不用去看沿路的指示，只一心一意盯着exit的号码，就顺利地从速公路转上了local公路。

走在local公路上，她的心情就不那么张了，因为jackie说过，这段路有七英哩左右，限速40英哩，应该还要开一时间。她在心里温习打工专用的那resume，免得待会老板问起来了脚。

这次暑假来打工，真的应验了那句话：“不撒谎办不成大事。”

刚来a城打工的时候，她在一家中国店买了一张，上面有餐馆招工的广告。她换了些零钱，就开始对着报纸，一个一个餐馆的打电话。

刚开始，她很老实地告诉人家一切，结果发现餐馆老板连谈都懒得跟她谈，说“我们不要新手”，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有的还加一句：“我在广告里不是写了不要新手吗？”问得你目瞪呆，觉自己象文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