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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下雨了!”我急忙跳出冰冷的车子。
“要不,我们回去?”他合上相机。
“好吧!”我说着,挽起裙角向步行街尽头的车站跑去,一边跑,一边兴奋地把脸仰起来。这秋天的雨,凉凉的,甜甜的,像我的心情一样。
“青青,你慢点儿跑,注意看车!”耳后,方卓担心地喊。
我笑,脚步跑得更快了。
待我穿过马路,快到车站时,我突然觉得身后没了动静,扭头一看,方卓不见了。
马路上没有交通事故,方卓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没了。我吓坏了,踮着脚尖到处乱看,“方卓——”我大声喊。
正在这时,我注意到马路对面不知何时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雨雾中,格外抢眼。
宝马!
我呆住了。接着,“宝马”的门开了,方卓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街灯突然亮了,一切都像戏剧那样不真实起来。
方卓越来越向我靠近,我反倒渐渐地看不清他。此时的他,像个陌生人。
“白青青,你先回去吧。”他语气冷淡,目光十分遥远。
“为什么?”
“我突然有事,不能回去了。”
我知道,穷追猛打的女人很令人讨厌。可我依然哆哆嗦嗦地问:“什么事?”
方卓不理我,眼角不时地瞥着“宝马”。
“是‘宝马’吗?是那个‘千金’吗?”我突然心痛地叫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我的脸淌了下来。
“青青,别多事,好吗?”方卓皱着眉头,近乎忍耐地说。
“多事?哼,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我倔强地挺挺腰,昂起头,“好吧,我走啦!”
“青青,我今天晚上——”
“别告诉我,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我把辫子一甩,大踏步走开。
细雨如丝中,方卓像雕像一样站着,站着……
我知道,不能回头,不能回头,罗德太太就是因为回了一下头才变成了盐柱。但我依然鬼使神差般地回了头——
“青青……”方卓突然向我跑来。我的眼睛一下子被泪水迷漫了。
这时,“宝马”开始按喇叭,“滴——滴——滴——”像警笛长鸣,警告我,也警告着他。
但方卓看也没看它一眼,脱下身上的大夹克,抱孩子似的紧紧裹住我,大声说:“我会回去的,相信我!”
“呃!”我用力点头,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又哭又笑,“你放心去吧,我等你!”
我不懂北京路况,来北京几个月了,除了去北航,我几乎哪儿也没去过。当我一旦置身于等车的洪流中,一下子又懵了。
由于下雨,等车的人多得可怖。马路上跑得全是车,可没有一辆车会停下。
我没有雨伞,只好把方卓的夹克披在头上。一闻到夹克上熟悉的气味,我的心又疼了。
方卓现在在哪儿?他会被雨淋吗?他真的会回来吗?
我拼命地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甩掉。昏黄的街灯中,破旧的公共汽车拖着长长的尾巴晃晃悠悠地驶过,我像无骨的水母一样被涌动的人流推来搡去。
我一连错过了好几辆车,因为挤不上。当我好不容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回到蔚秀园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虽然明知方卓肯定不会回来,但我还是满怀希望地加快了步伐。在这一刻,简陋的小屋变得比什么都亲切。
然而,没有灯光,远远望去,小屋漆黑得消失了一般。
我的心一下子降至谷底,脚步也沉重起来。
张红与蓝湄也不在。我闷闷地拧开木门,拉亮灯。这时,我才发现,小屋有点儿漏雨。可能油毛毡要“寿终正寝”了,现在正在向我们发出“病危”通知。
还好,雨不大,漏得也不是很厉害。我端起脸盆,放在漏雨处,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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