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是个懦夫。方卓懦弱于自己的远大前程，而我则懦弱于一个亦真亦假的情。这是一个多么荒唐的玩笑！

方卓越来越离不开我的。他惊喜地发现，原来我被糙衣服包裹的竟然也这样十全十。他抚摸着、亲吻着、着，用尽人间最好的词语来赞它，拜它。当它驯服得像一只绵羊，期待得像被太暴晒的鱼，动情得汩汩望的清泉，他便会心地一笑，然后，趾气扬地享用它、占有它。

一次，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烈的矛盾综合。

我恨他，我像是一老一样，沉默地反刍着他的懦弱与虚伪、冷漠与残酷，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字来形容他、诅咒他。我亦多次收拾行，发誓要离开这个比冰还冷酷的男人，但可悲的是，没有一次成功。

“你把我当你什么了？”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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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那边的声音已经十分疲倦。

完事后的他睡很快，几乎顷刻间我便能听到他均匀的呼。但是我，却辗转反侧，被极度的愤怒、极度的恐惧、极度的空虚、极度的失落纠缠得几乎要崩溃

每当我看到他的影、听到他的脚步甚至闻到他的气息，我的心便如烈日下耸的冰淇淋雪山，顷刻间瓦解。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了。

医生们说：男女之所以产生两差别是因为男女荷尔蒙的差异。因为拥有男荷尔蒙，方卓始终伸缩自如地驾驭情，理智与情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掂量得四平八稳。

如果“风月”也是一件可以在日光下朝拜的事，那他便是神像一尊。

“唉！别多想，睡吧，睡吧，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事呢！”他总是这样不耐烦地结束了对话。

他是如此雄伟、如此娴熟、如此变幻多端、如此技艺湛，让我每夜都尽享灵魂失飞、时空凝滞的大愉，让我像在沙漠中涸至崩溃边缘的骆驼，失足跌望的湖泊，沉醉不知往返……

“方卓，你是小人。”我咬牙恨恨地骂。

“宝贝，你是我最好吃的夜宵，让我神百倍。不吃了你我会睡不着的！”他最着我的面颊，笑着离去。

“不行！”纵情过后的他神智清醒得吓人，“明天还有好多功课要呢！我们单独睡容易清醒。”

“鸩！”

我说，因为我也是个懦夫。

我小心翼翼压在箱底的情，纵然过了时，纵然贱了价，它依然是至无上的。我用尽全心的气力来维护它、修补它，就像宋国那个可怜的牧羊人，哪怕羊全跑光，也会孜孜不倦地补着牢，期待着淘气的羊群再次“迷途知返”。这到底是“傻”还是“痴”？

自从“肌肤之亲”后，我们几乎每天夜里都在一起。我们自欺欺人的关系就像是脱了一线的旧衣，顺着这线——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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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可以不喝的。”他迷迷瞪瞪地说。

但一切的好仅限于床上。

“哼哼，我是你的夜宵，那你是我的什么？”

他总是在我得像团棉、沉迷得酩酊大醉之时，果断地而去。好多次了，我动情地抱住他赤的腰，哀求：“留下，留下，陪我一整夜！”

我一直没有离开，因为本就离不开。小屋动的是我俩气息的中和，这是我生命中的氧气，也是我生命中的毒气。我似乎被上了一双红舞鞋，在与恨的烈焰中起舞、挣扎、不能自……

药，甚至不敢想这三个字。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但我无能为力。

万能的主啊，让我如何离得了他，我又如此地着这个撒旦！

张红与蓝湄曾经多次问：为什么不离开那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