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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夜宵”与“鸩”！是我太苛刻还是他太无情？

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我们的越靠，我们的灵魂却越疏远。

不知是方卓他真的“中计”，还是“将计就计”，对于我漏百的谎言——我自言不是女，他毫不追问。不仅不问，好像还特别害怕与我谈，经常摆行匆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

以前，在北大上自习时，我们中午或晚上偶尔会在一起吃饭，但现在，他却躲着，与我玩起“猫和老鼠”的游戏。夜晚，他也绝少拿一大堆的问题小心翼翼地看我脸，因为他的翅膀长，已经“青于蓝而胜于蓝”了。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几近无话可说。但我们越来越多地，尽他从不说“”这个字——对于这样的男人，这似乎是个比金还昂贵的字。

有时，当我清醒时，亦会拦住他问：“方卓，你我吗？”

“青青，别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

“我现在不能回答。”

“什么时候你能回答？”

“合适的时候。”

“什么叫‘合适’？”

“别这样，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哦，“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期限，是有期，还是无期？

我再也无法集中力看书了。虽然每天依然去文史楼上自习、去堂吃饭，但我渐渐有儿魂不守舍了。

此时正是落叶季节，文史楼前的大榆树已经抖落了一的青衣。两只燕每天都忙忙碌碌地衔来树枝搭在的枝杈上筑窝，好像打算在此安居乐业。

燕真傻得可以。明知北方风大，明知一阵大风便可能把自己辛苦数月筑起的窝得七零八落，可它们还这样乐此不疲。它们沉浸在自己“不可摧”的梦幻中，鞠躬尽瘁地营造着自己摇摇坠的幸福。

我比燕还傻，每天都坐在自习室里定定地看着它们。我数它们一天会飞来多少次，每飞来一次，我便把本上的“正”字加上一画，这样，加着加着，一天便过去了。

我没有心思考研，每天的乐趣便是画“正”字与胡思想。当燕飞走时，我便观察屋里的考研生们。

现在已经真的“冲刺”期了。他们更加沉默，更加孤独，更加神情张，更加莫测。我发现他们的睛越来越像猫，离开书本时，珠像日光下的猫，漠然地眯成一条线；回到书本中时，珠又立刻变成了黑夜中的猫，有可怖的凝聚与警觉。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他们和窗外的燕非常类似，为了一个摇摇坠的梦想而粉碎骨、肝脑涂地。

那么，我呢？

他们毕竟还有一个梦想可以为之奔波，我的梦想却过早地被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