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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烤,类似于“叫”的烤法,属于最野蛮的烧烤。现在我们制滥造”叫“炮制”。这个炮制,本来是中药的一方法,就是把草药放在火上烘烤。你们韩国人说的“韩药”里,也使用这个术语。北宋大诗人苏东坡,有一首《和桃源》诗,里面说:“耘樵得甘芳,龁齿谢炮制。”南宋的大诗人陆游,有一首《离家示妻》写:“儿为检药笼,桂姜手炮煎。”明白吗,中国人吃药都是要烧烤的。

商朝有个暴君叫纣王,发明一酷刑,叫“炮烙”,就是把人当动来烤。不过,他只是折磨人,并不是要吃人。而中非曾经有个暴君,叫博萨卡,他却喜吃烤人。他的皇里有个专用大厨房,挂着很多刚刚杀害的儿童和女的尸,天天给他烤着吃。他把示威游行的学生抓来烤着吃了,还迫学生家长一块吃,简直令人发指。他把国家财产都变成个人财富,存到西方的银行里,所以帝国主义支持他。但他太残暴了,后来还是被推翻了。

再说这个炮字,后来因为多用于“枪炮”的意思了,所以不再用来表示烧烤。《诗经·瓠叶》里说:“有兔斯首,炮之燔之……有兔斯首,燔之炙之。”这里的炮和燔,都是烧烤的意思。老百姓招待客人,拿不,烤个兔吃,也算够意思了。现在的北京市民,还喜吃兔。汪曾祺有篇小说《安乐居》,专门描绘过吃兔

最受迎的是兔。一个酱兔,三四钱,至大也就是五多钱,喝二两酒,够了。——这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如果还有兔也该涨价了。这些酒客们吃兔是有一定章法的,先掰哪儿,后掰哪儿,最后磕开脑绷骨,把兔脑掏来吃掉。没有抓起来啃的,吃得非常净,连一丝都不剩。安乐居每年卖的兔真不老少。这个小饭馆大可另挂一块招牌:“兔酒家”。

bsp;第22节:脍炙人说脍炙(3)

不过汪曾祺写的是酱兔,不是烧兔。古代有个形容最级珍馐佳肴的成语,叫“烹龙炮凤”或者“炮凤烹龙”,其实凤是用野代替的,龙是用白代替的。这个“炮”,今天读“包”。现在中国有一个菜,叫“锅包”——注意,不是韩国的菜叶包烤。其烹饪步骤里,也是先要“烧一下”的。北方味儿重,容易把这个菜烧得太焦熟了,有的地方也叫“锅爆”。

要说中国古人是否超级喜脍炙,除了孔那么讲究之外,孟也是一个例。公孙丑曾经问孟:“脍炙与羊枣孰?”孟大吼一声:“脍炙哉!”看,凡是革命英雄,都毫不掩饰自己对望也。羊枣的味也不错,但跟脍炙比起来,就显得又黑又瘦、味同嚼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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