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说许多闲话，这些闲话从另一个角度来补充前边的话，像是在湖面上打漂，一个漂一个漂闪现过去。

四、使用最节省的话。

语言要让人记住，要让人前一亮，是因为你说得特别准确，一下说到人与事的骨上，或者你有什么比喻，用最平常的话说了一个理。但在叙述语言中，你得用最短的话把事情说清。炼字，这是古人的讲究。著名的如“风又绿江南岸”、“僧敲月下门”。炼字的目的是增加动，有现场，所以都在动词上炼。如杜甫“牵衣顿足拦哭”七字中四个动词，平时说文字的度、张力，指的就是会用动词。常说的文字的顽劲，劲，指的就是会说闲话。

五、还原成语。

用形容词，这是给初学人用的。它的起源是面对了众多的形象一时说不清而概括了的词，但文学作品它需要形象而不是概括，你就得还原成语。作家的工作是把罐还原成。如万紫千红，你要写一万个怎么个紫一千个怎么个红。在文学作品中你运用成语多了，就是学生腔，因为小学生和中学生使用成语字典。会还原的人，不但还原成语，还善于还原所有的词。有的词的本义在使用中失去了本义，你一还原，就新鲜生动了。如发生，就是发了、展了、生了，现在人说发生，常说：发生了事故。我写了“三月去山东，正发生”。如团结，我写“屋檐下有蜂团结”。如糟糕，我写了“冬天里，土疙瘩冻得糟糕”。

六、向古典和民间学习。这理简单，我不多说。向民间学什么，当然，民间有许多十分好的语言，得留意。如一个人讲：风刮得像刀。再一，采集民间土语。陕西民间散落了上古语言，沦为土语，认真总结这些土语，你就会许多可用的词汇，如“避”、“寡”、“携”、“实”、“泼烦”、“受活”等等。

七、语言严格讲，讲究是无穷尽的。在结构上、节奏上、觉上变化莫测，我以上谈的数，还仅仅局限于中国古典和现代文学范畴中。自新时期文学以来，大量的外国现代文学来，又使我们开阔了界。虽然中西文化背景不同，语不同，有些不能模仿，如整段没标的，如特别长的句节奏和过分短促的节奏，但这些可以开通我们思维，有的仍可以借鉴。尤其如一些叙述语言，如一些标符号的运用，如一些节奏的变化，如一些在一句文字里或一句话中角的转变，时空的转变。

如国小说《在中地区的》：

1“狄克先生，帮我个忙。”

2“德斯蒙德太太在敲门，你会想她在轻轻地敲门，可实际上她是在捶门。她给我带了一黄瓜。我相信她认为我是个女人。来，德斯蒙德太太，谢谢你，和我伴，天气不错，喝茶吧。我会把黄瓜切片，碎，加上油，午餐，每片黄瓜就像我一样单薄。”

文学语言（3）